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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风蚀骨的信物与足迹

异世界之奇幻冒险

黑沙岗的风裹着沙砾,打在鲨可的银甲上噼啪作响。青铜残片在剑柄上微微发烫,水滴与音符的纹路交替闪烁,却始终没有传来同伴的气息——那感觉就像捧着半块拼图,明知另一半就在附近,却怎么也摸不到拼接的边缘。

她勒住骆驼,望着远处被雾霭吞噬的沙丘。月光碎片在怀里轻轻震动,蓝光比在流沙村时黯淡了许多,映在沙地上,只投下一小片冷寂的光晕。从祭坛坠落已经五天了,除了这块碎片和村民给的药膏,她几乎一无所有。

“千诺的水流应该能净化雾霭……”鲨可喃喃自语,伸手摸了摸左臂的黑色纹路。那些像小蛇般的印记,在离开流沙村后又深了几分,此刻正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蠕动,带来一阵阵细密的灼痛。

她翻身跳下骆驼,踩着滚烫的沙粒走向一处坍塌的石屋。石屋的门框上还留着被腐蚀的痕迹,边缘泛着和她臂上纹路一样的黑色。鲨可举起长剑,用剑尖拨开地上的碎石,突然触到一片冰凉——是块断裂的水晶法杖碎片,杖头的水纹早已失去光泽,却在接触到月光碎片时,泛起了一丝极淡的蓝光。

“千诺来过这里。”鲨可的心脏猛地一跳,将法杖碎片攥在手心。碎片上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让她想起千诺总是带着温度的水流,想起她在月光泉边从容指挥的样子。可周围没有打斗痕迹,没有血迹,甚至没有脚印,仿佛千诺只是路过时,不小心掉落了这件信物。

青铜残片的音符纹路突然亮了亮。鲨可侧耳细听,雾霭深处似乎传来一阵模糊的琴声,像被揉皱的丝绸,刚要抓住就散了。她立刻翻身上骆驼,循着声音的方向追去,银甲在雾霭中划出一道冷光。

琴声时断时续,有时清晰得像在耳边,有时又淡得像错觉。鲨可追了约莫半个时辰,直到骆驼在一处风蚀崖前停下脚步——崖下是深不见底的沟壑,雾霭像瀑布般往下淌,琴声就是从那沟壑里飘上来的。

她将骆驼拴在崖边的枯树上,握紧长剑顺着陡峭的岩壁往下爬。沙砾不断从指尖滑落,左臂的灼痛越来越烈,黑色纹路几乎要爬上脖颈。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时,琴声突然变得清晰,带着少年的颤抖,却异常坚定,像在对抗什么。

“是千!”鲨可眼睛一亮,加快了攀爬的速度。

爬到一半时,琴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尖锐的兽吼,带着明显的痛苦。鲨可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不再顾及安全,直接从岩壁上滑了下去,落地时激起一片沙尘。

沟壑底部是片狭窄的平地,散落着许多巨大的风蚀石。月光碎片的蓝光扫过之处,鲨可看到了满地的音波纹路,还有几撮银白色的兽毛,沾在石缝里,像被扯落的。

可这里空无一人。

没有千的鲁特琴,没有冷唯的太刀,甚至没有打斗的痕迹。只有风穿过石缝的呜咽声,像谁在低声哭泣。鲨可蹲下身,捡起一撮兽毛,指尖传来熟悉的暖意——是千的兽化特征,带着他独有的温和气息。

“他们走了……”鲨可的声音有些发哑。她摸着石缝里的音波纹路,能想象出千在这里弹奏的样子,或许冷唯就靠在旁边的石头上,嘴上骂着“吵死了”,却警惕地留意着四周。

青铜残片突然剧烈发烫,这次亮起的是水滴纹路。鲨可抬头,看见不远处的风蚀石后,有什么东西在反光。她走过去一看,是半块染血的黑红斗篷,边缘还沾着火星灼烧的痕迹——是婷的斗篷。

斗篷里裹着块烧焦的木牌,上面刻着个歪歪扭扭的“安”字,显然是安坑的手笔。

鲨可将斗篷和木牌小心地收好,胸口像被什么堵住了。原来他们都来过这里,甚至可能就在她到来的前一刻离开。月光碎片的蓝光突然指向沟壑的另一端,那里有个狭窄的洞口,雾霭正从里面往外冒。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长剑走进洞口。洞里比外面凉爽许多,岩壁上能看到淡淡的水痕,还有几处被火焰灼烧的焦黑——千诺的水流和婷的火焰都曾在这里留下痕迹。

走到洞底时,她看到了一幅用指甲刻在岩壁上的画:六个小人手拉手,站在一个发光的裂隙前,旁边画着三块碎片。画的右下角,刻着两个小字:“等你”。

鲨可的眼眶瞬间热了。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些稚嫩的刻痕,仿佛能摸到同伴们留下的温度。左臂的灼痛突然减轻了许多,黑色纹路在月光碎片的映照下,竟淡了一丝。

“我会找到你们的。”她对着岩壁轻声说,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离开洞口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鲨可骑上骆驼,青铜残片的光芒变得稳定,指引着她往东边走去。她不知道前面有什么,也不知道还要走多久,但岩壁上的画和那两个字,像一团火,在她心里烧得滚烫。

风依旧在黑沙岗上呼啸,却再也吹不散她眼里的光。孤独的旅程还在继续,但她知道,同伴们就在前方,像她一样,带着对彼此的信念,朝着同一个目标前进。

风蚀谷的风比黑沙岗更烈,卷着棱角分明的石砾,打在鲨可的银甲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这里的雾霭淡了许多,却透着股铁锈般的腥气,岩壁被风雕琢成奇形怪状的模样,有的像举刀的巨人,有的像蜷缩的兽,远远望去,竟像是无数沉默的守卫。

青铜残片的音符纹路亮得愈发频繁,偶尔还会与月光碎片的蓝光共振,在前方的石壁上投下淡淡的光斑——那是千的音波留下的痕迹。鲨可牵着骆驼,沿着光斑指引的方向走,脚下的碎石时不时滚进深不见底的沟壑,传来悠长的回响。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的岩壁突然凹陷进去,形成一个天然的石窟。石窟口堆着几块松动的巨石,缝隙里塞着半片鲁特琴的琴弦,银亮的弦上还缠着根银白色的兽毛。

鲨可心头一紧,搬开巨石钻进石窟。石窟不大,却异常干燥,角落里堆着些干枯的仙人掌,显然有人在这里停留过。岩壁上刻着几行歪歪扭扭的字,是千的笔迹:“雾有眼睛,听声辨位”“冷唯刀伤,需净水”“往南,寻火”。

最后那个“火”字刻得格外用力,笔画都劈裂了,旁边还画着个小小的火焰符号——是婷的标记。

“他们往南走了,还在找婷。”鲨可摸着那些刻痕,指尖能感受到千刻字时的焦急。她转身想追,却发现石窟深处的阴影里,蹲着个灰扑扑的小东西,正抱着块碎饼干瑟瑟发抖。

是音灵!它的萤火虫尾巴黯淡了大半,身上沾着沙砾,看到鲨可时,立刻警惕地弓起身子,发出“啾啾”的警告声。

“是我啊,鲨可。”鲨可放轻脚步,从背包里掏出块没被安坑“改良”的浆果干,“千呢?冷唯呢?”

音灵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叼起浆果干塞进嘴里,然后用尾巴指向石窟外的南方,又指了指自己的翅膀——翅膀上有道细小的伤口,像是被什么锐器划到的。

“你们遇到危险了?”鲨可皱起眉,伸手想摸它的伤口,音灵却突然窜到她肩上,用尾巴拍了拍她左臂的黑色纹路,又指向南方的雾霭,发出急促的啾鸣。

鲨可瞬间明白了:南方的雾霭有毒,而且浓度比黑沙岗更高,千和冷唯可能中了招。她握紧长剑,突然感觉掌心发烫——是青铜残片,上面的水滴纹路正与月光碎片产生强烈共鸣,石窟外传来隐约的水流声。

她跟着声音冲出石窟,只见南方的峡谷尽头,有片小小的绿洲,几棵半死的胡杨围着一汪浑浊的水潭,潭边的沙地上,散落着几片被腐蚀的黑色布料——是冷唯的夜行衣。

水潭中央,漂浮着一朵巨大的紫色花苞,花苞周围的水面泛着黑泡,正缓慢地旋转着,像在吸收周围的雾气。音灵突然从鲨可肩上窜出去,对着花苞发出愤怒的啾鸣,尾巴的光芒亮得刺眼。

“这是什么?”鲨可握紧剑柄,感觉身体里的“狂暴”能量开始涌动。她注意到,花苞的花瓣边缘,沾着几根银白色的兽毛,还有一滴凝固的黑血——与冷唯伤口的颜色一模一样。

音灵突然俯冲下去,用尾巴狠狠抽向花苞。花苞猛地绽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尖刺,尖刺上缠着半块鲁特琴的琴身,正是千一直带着的那把。

“千的琴!”鲨可的“狂暴”技能瞬间激活,银甲上的红光凝成实质,她举着长剑冲过去,却被花苞突然喷出的黑雾拦住。黑雾沾到银甲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左臂的黑色纹路突然剧烈疼痛,像有无数细针在扎。

“等价!”鲨可咬着牙发动技能,以左臂暂时失去知觉为代价,换来了三秒穿透黑雾的力量。她借着这三秒冲到花苞前,长剑狠狠劈在花芯上——那里竟嵌着块暗紫色的晶石,正散发着与蚀骨雾同源的能量。

“咔嚓”一声,晶石碎裂,花苞瞬间枯萎成灰。水潭里的黑泡渐渐消失,浑浊的水面变得清亮,映出了潭底的东西:一把太刀,半截鲁特琴,还有一块刻着“守谷”二字的徽章——是阿月的!

鲨可跳进潭里,捡起这些东西。太刀的刀刃上沾着新鲜的血迹,鲁特琴的断弦上缠着根黑色的羽毛(是脏话鸟的!),徽章的背面刻着个小小的“月”字。

音灵落在她肩上,用尾巴指了指南方的峡谷出口,那里的雾霭已经散去,露出一片金黄的沙地,沙地上有一串新的脚印,正朝着更远的绿洲延伸。

鲨可握紧这些信物,感觉左臂的疼痛减轻了些。她知道,千、冷唯、阿月一定就在前面,甚至可能已经和婷汇合了。

她牵着骆驼,沿着脚印往前走。阳光透过风蚀谷的缝隙照下来,在沙地上投下斑驳的光,音灵的尾巴在她肩上轻轻晃着,像一盏小小的灯笼。

虽然还是一个人,但手里的信物带着同伴的温度,前方的脚印指引着方向。鲨可突然笑了,对着空旷的峡谷喊:“等我找到你们,非得让安坑再烤一次饼干不可!这次我要亲自盯着她放糖!”

风声卷着她的声音,传向远方,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回应:“好啊——”

她的银甲在阳光下闪着光,像一颗孤独却执着的星,追着同伴的足迹,朝着下一个绿洲走去。冒险还在继续,而她知道,重逢的那一天,已经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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