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叶予安生病住院之后,叶砚宁就抽空看他,也不忘问医生叶予安的情况,目前来看,他这个骨折有点严重,恢复的时间肯定要长一些,需要家属定时来陪他说说话,还要按时复健什么的,叶砚宁只好点点头,希望弟弟能挺过这些痛苦的过程。
医生巡房时掀开被子,后腰那片青紫还在蔓延,边缘泛着吓人的淤黑,像是被钝器反复碾过。叶砚宁端着温水,用棉签沾湿他的嘴唇,看见他后槽牙咬出的牙印,心又揪紧了。
医生这几处软组织挫伤得厉害,最近别翻身太勤,晚上疼的厉害就按铃,我给开了镇痛的
医生用指尖轻点着淤青周围,叶予安咬着下唇点头,声音像被砂纸磨过——昨晚哭喊太久,喉咙肿了,喝水都觉得刺得慌。
傍晚,叶予安开始发低烧,脸颊烧的通红,却总说冷,裹着被子还在发抖,医生来量了体温,又听了听肺音,眉头比早上更紧些。
医生肺部挫伤可能有些炎症反应,先加组消炎药试试
护士推着治疗车进来,新的吊瓶挂上,透明的药液顺着管子往下滴,叶予安迷迷糊糊地睡着,眉头却始终没松开,偶尔哼唧一声,像是梦到了又被打的场景,叶砚宁坐在床边,替他擦去额角的冷汗,看着他手背上因为输液而微微发肿的血管,忽然发现他指甲缝里还嵌着点干涸的泥垢——那是被推倒在地上时蹭的。
叶砚宁蹲下身,用棉签蘸着温水一点点替他清理,动作清得像怕碰碎什么,窗外的天色暗下来,病房里只剩下仪器的滴答声,和弟弟压抑着疼痛的、浅浅的呼吸声。
这几天叶砚宁光顾着照顾叶予安了,每晚叶陪着他,整个人也消瘦了不少,这十五天也过的快差不多了,离和马家领证的日子也差不多到了,叶家就让叶砚宁这三天不去看叶予安,不然他们就会停止对叶予安的治疗,叶砚宁无奈只好答应了。
叶予安也在自己病稍微好点的时候,听说了姐姐即将嫁到马家,也在自责为什么没能好好保护叶砚宁,叶砚宁安慰他的情绪,自己的选择怪不得别人,只要看到他好好的就行。
叶予安(女主弟弟)姐姐…你嫁过去的那天我不能看你了,但是我希望你能好好的,不要受他欺负,答应我,好嘛…
叶砚宁好,我走了之后你一定要听医生的话,乖乖接受治疗,要是马嘉祺那边喜欢我的话,我会让他把你接过去的,等我
叶予安点点头,从小到大没分开的姐弟两,过了今天就不能在一起说说笑笑了,这一刻,两人都绷不住了,互相抱着,眼泪也出来了,好像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彼此了,情绪在此时也得到了释放。
跟叶予安告别之后,叶砚宁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准备去母亲生前的房间看看,踏着沉重的步伐,来到了房间面前,推开那间许久未见的房门,一股陈旧气息裹挟着回忆扑面而来,叶砚宁的眼眶瞬间酸涩。
叶砚宁的目光缓缓扫过屋内,落在那张落满灰尘的书桌上,那里还摆放着父亲生前最爱的钢笔,笔帽微微歪斜,像是主人刚刚放下,她的手轻轻抚过笔身,指尖沾上了灰尘,思绪飘回到小时候,父亲握着这支笔,教她写名字的场景。
转身走向衣柜,拉开柜门,里面挂着几件父亲之前常穿的几件衣服,这几件衣服让她又想到了小时候,小时候,她最爱窝在父亲怀里,扯着他的衣角撒娇,如今,这衣服的尺寸仿佛还留着父亲宽厚的轮廓,但现在这人已经不是她的父亲,而是一个毁掉母亲的渣男,叶砚宁赶紧关上柜门,现在只要是关于叶修远的一切,叶砚宁都不想知道。
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打在玻璃上,她把账本按在胸口,忽然摸到刚才的布料下有硬物,掏出来看,是枚戒指,戒面磨的发光,内侧刻着的小字几乎看不清了——那是母亲嫁给父亲时,外婆给的嫁妆。
叶砚宁把戒指套在无名指上,大小刚好,樟木箱里的气味漫出来,混着阳光晒过的味道,像母亲每次洗完衣服,站在院子里晾床单时的样子,箱子空了一大半,她叠好蓝布褂子放回去,忽然发现箱底藏着个布包,打开看 是一沓零钱,最大的面额是五十,用橡皮筋捆得整整齐齐。
她想起上个月回家,母亲说要给她嫁妆,当时她还笑着说太早了,指腹蹭过那些带着体温的零钱,眼泪忽然砸在布包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作者家人们,更完了,谢谢宝宝们喜欢
作者下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