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3.好想带你们离开

“无法飞翔的翅膀，还有什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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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过去，薇恩已经摸清了机房内部所有数字资产的存储位置。

那些机柜的排列方式和设备标签的编号规则在她脑中形成一幅完整的分布图，每一排的接口类型、每一台设备的物理位置、服务器背面的线缆走线和可操作的高风险端口位置都被她记了下来。

她抽了个时间，把这些信息整理成了一组标注清晰的坐标信息，由那枚银色胸针最后录下的一段完整走道画面作为补充，一并交给了熙蒙。

熙蒙花了两个晚上的时间把那些数据和机房的建筑图纸重叠比对，确认了密钥所在的独立服务器位置，并在附注栏里标注着那条走道的宽度和侧门的间距。

距离任务开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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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下班，薇恩走出澳兴大厦，门口的广场上人来人往，海风从街口吹过，马路两旁的树叶被吹的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薇恩刚走出旋转门时就看到一辆深灰色的轿车停在路边，驾驶座的车窗降了大半，露出熙旺的侧脸。

熙旺没有按喇叭，也没有提前发消息告诉薇恩自己来了，只是坐在那里，手臂搭在窗沿上，看到她出来之后偏了一下头，示意她上车。

薇恩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

车子平稳地驶离路边，沿着街道穿过两个路口，拐进了一条她不常走的巷子。巷子深处有一家火锅店，门面不宽，招牌上的字已经褪色了，但店里飘出来的热气带着浓郁的牛油香，玻璃窗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两个人选了一个靠里的卡座坐下。锅底是鸳鸯的，红汤翻滚着浮起干辣椒和花椒，白汤那边飘着几只葱段和几粒红枣。

牛肉卷和蔬菜拼盘很快就被端了上来，熙旺把牛肉卷先推到了薇恩那边，帮她在辣锅里涮了几片，夹到她碗里，然后才给自己涮。

薇恩夹起熙旺送过来的牛肉，蘸了蘸料送进嘴里。辣味在舌尖炸开，唇齿间残留着牛油的醇香。

牛肉吃完，她又夹起一片锅里煮着的毛肚塞进嘴里，慢慢嚼着，动作比刚才慢了一些。

熙旺把一片青菜从锅里捞出来搁在碗里。

熙旺没有再追问细节，他往白汤那边涮了几片羊肉，然后夹到薇恩碗里。薇恩低头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那些肉，夹起来吃了。她嚼得很慢，每一口都比平时要用更多的时间。

锅里的汤翻滚着，蒸汽升起来在两个人之间形成一层薄薄的雾帘，把对方的面孔在眼前模糊。

桌上的菜在减少，锅里的水位在下降，服务员中途过来加了一次汤，但两人都没提要不要再加点菜。

熙旺放下筷子，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然后看向薇恩，目光落在她脸上多停了一会儿。

薇恩的筷子顿了顿，悬在碗沿上方。

然后她把那片已经夹起来的肉放回了碗里，没有立刻吃。

火锅店里的嘈杂声环绕在周围，邻桌有人在碰杯，锅底的翻滚声持续地涌上来，但他们的卡座似乎被锅子沸腾冒出来的水蒸气隔开了一小片独立的空间。

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像是怕被邻桌的人听到，又像是怕说完之后收不回去。

熙旺的手还搭在杯沿上，他的手指在那句话尾音落下的那一刻停住了。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停了一下，像是在整理剩下的还没被说出口的那些话。火锅汤底的蒸汽还在两个人之间升腾着，辣椒和花椒的气味填满了呼吸间能触及的全部空间。

薇恩抬起脸看向熙旺，目光在雾气的另一侧找到他的脸。

熙旺没有接话。

他依旧坐着，筷子和碗沿搁在原处，面前的那杯水已经放凉了。熙旺看着薇恩的眼睛，看着从蒸汽后面透出来的那点微光。

他能感觉到那些词句的重量——不是临时起意，不是一时冲动，是被放了很多天、被反复拿起来又放下去之后才决定摆在桌面上让人看见的东西。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动了动，但薇恩那些话沉在桌面上的重量还在，没有被接住，也没有被推开。

他只是坐在那里，隔着那一锅还在翻滚的汤底，看着她的脸，把她的目光和刚刚那段话一起收进了他心里某个之前没有打开过的角落里。

那顿火锅的余温还在桌面上残留着，锅底的火被服务员关小了，汤面的翻滚逐渐变成平缓的微沸。

熙旺看着薇恩把碗里最后那片肉吃掉，把筷子横放在碗沿上，然后安静地靠进椅背里。

他仍然没有任何回应。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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