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不是我想要的——是不是从最开始,所有的一切就都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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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妈她到底怎么了?!”

薇恩的情绪爆发几乎就是瞬间。她两步冲上前,伸手想要去拽傅隆生的衣领。
薇恩知道自己本来也能和普通人一样生活。
那年她六岁,父亲兰帕斯“因公殉职”,她和母亲拿到一笔非常可观的抚恤金。虽然不多,但只要节省着用,足以让她们母女生活一辈子。
直到她六岁生日那天夜里,傅隆生找上门来。
当时他说:“你就只想一辈子啃兰帕斯的抚恤金,过着这样清贫简单地生活吗,苏烟柔?”
母亲在客厅里坐了很久,傅隆生也没有继续说——他似乎知道母亲会怎么选。
那天晚上薇恩睡得很早,在傅隆生来拜访的时候她就已经躺在床上了。第二天她起的也很早,推开门却没看见母亲的身影,只有摆在桌上还算温热的早餐和一张母亲留下的纸条。
…………
“薇恩:”
“当你看到这张纸条的时候,妈妈已经走了。”
“妈妈要和一个老朋友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一个人在家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冰箱里有鸡蛋和牛奶,还有足够你吃一个星期的蔬菜和肉,妈妈之前教过你做菜。”
“如果你想吃什么,但是不会做,你可以去拜托住在咱们家隔壁的李姐姐,让她帮你做。妈妈已经和她说好了,也给了她钱,拜托她有空就过来照顾你。”
“每天要按时去上学,上课要认真听讲,作业要按时做完。不舒服就打电话给老师请假,不要硬抗。”
…………
“薇恩,妈妈很爱你,和爸爸一样爱你。”
…………
后来薇恩按照母亲留下的字条,每天按时上学,认真听课,认真完成作业,遇到困难就去找邻居李姐姐。
三个月后,冰箱里的第十批存货也已经吃完,她没有等到母亲回家。
来到家门口的是傅隆生。他牵起薇恩的手,把她带到了孤儿院。
被他松开时,她闻到自己的手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孤儿院,她只知道,母亲再也不会回来了。
——这是傅隆生告诉她的。
二十年了,足足二十年了,傅隆生从未在她面前提起过母亲。
薇恩心里非常清楚,母亲的死绝对和傅隆生有关。在熙旺把有关于母亲的那件事说漏嘴的那个瞬间,她就已经猜到了事情的大概。
但她必须要找到确切的证据。
看着傅隆生那副冠冕堂皇的嘴脸,薇恩的愤怒已经抵达极点。她恨不得用力抽他两个耳光,逼他说出当年母亲死亡的真相。
只是她伸出去的手还没触碰到傅隆生,甚至只是刚接触到他附近的空气,就被傅隆生死死地抓住手腕,用力推开。
薇恩踉跄着后退,后背重重地磕在楼梯的玻璃扶手上。

“薇恩,该告诉你的时候,我自会告诉你。”

“你现在要想的,是答应我回去加入任务,以及什么时候动身回去。”
“答应你?”

薇恩强忍着后背的剧痛,看着傅隆生的目光淬了毒,像是在看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而傅隆生也的确算得上是十恶不赦。
“我第一次执行任务,你要我接近莉娅·拉维涅,让我和她做朋友,从而接近卡帕塔·拉维涅让他投资根本不可能回本的翡翠矿生意——你甚至让我用美色去引诱他。”

“干爹,那时候我才十六岁啊。”

薇恩说着说着,尾音带着笑,像一个正在嘲笑自己当初做了什么傻事的疯女人。
“第二次任务,你让我勾.引上官集团的总裁上官鹤,好让你趁机转走上官集团的所有流动资金,我真真切切地做了一回祸水红颜。”

“可是干爹,他真的对我动了心,为了报复我、得到我,他差点就把我.杀.了。”

“可你还记得你是怎么说的吗?”

薇恩没有接着说下去,因为她前面已经说过了傅隆生说的那句话。
傅隆生看着薇恩这副情绪失控的模样,依旧镇定地坐在沙发上,甚至翘起了二郎腿,饶有兴致地看着薇恩。

“说完了么?”

“说完了,也该轮到我了吧。”
傅隆生放下腿,撑着膝盖站起来,在客厅里慢慢踱步,目光扫过这间公寓的每一个角落。
坐北朝南,采光极好,复式结构,上下两层空间大,分区明显,装修更是好的没话说。唯一的缺点就是二楼天花板上的那条小裂缝。

“是个好地方。”

“难怪熙旺熙蒙胡枫小辛那四个臭小子总往这里跑。”
听到四个哥哥的名字,薇恩心头猛地一紧,整个人靠在楼梯的玻璃扶手上,差点瘫坐在地。

“你以为你们五个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吗?”

“薇恩,他们四个看你的眼神,真的不像哥哥看妹妹的眼神。”
傅隆生看到薇恩这副明明已经很慌张失措却还要强壮镇定的样子,心里觉得格外好笑。
还真的和她妈妈一样,倔。

“这次的任务很危险,他们四个必然是要一起来的。”

“但是你不来,我就没有把握——我也无法保证他们四个人的安危。”
薇恩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已经冷透、彻底停止了流动。她的手死死抓着楼梯的玻璃扶手,咬着牙瞪着傅隆生。
傅隆生并没有被她的眼神“威慑”到,只是整了整衣服往门口走。

“明天,我在厂房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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