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婚礼如期举行（鲜花加更）

“没有比自称无辜者更令人作呕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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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鸿的消息传开之后仅仅不到两个小时，整个澳门商圈几乎要闹翻。

上官鸿的死因众说纷纭，有人说他早就欠下了巨额赌债，有人说他是得罪了黑道，甚至有人说是他早年间在海外用同样的手段干了什么事，现在被仇家用同样的手段报复回来了。

当天晚上，薇恩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她站在公寓的窗台边，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另一只手正在拉窗帘。电话接通之后她没有寒暄，问得很直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拍。熙旺的声音传过来的时候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说了一句“你知道了”。

薇恩站在窗边，手指还搭在窗帘边缘的布料上，停顿了一会儿，然后应了一声，没有追问任何细节，也没有多问。

电话没有打很久，薇恩挂断之后就把手机放回桌面上，窗外的光线正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对面楼顶的防水层上。她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那片光，然后转身走进了厨房。

接下来的一周，上官鹤没有联系薇恩。

葬礼、后事、集团内部那些因为长子突然离世而浮上来的种种问题以及被他忽略已久的漏洞，所有的事情堆在一起，把他的日程表填得密不透风。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私生子们在消息传开的第三天就开始陆续露面了，有的上门慰问，有的给助理打了电话表示哀悼，目的都藏在那些措辞得体的句子后面。

上官鹤抽时间见了其中几个，把他们安排在偏厅里坐了不到一刻钟就端茶送客了。他说话的语气和以前一样平和，但句子的长度比往常短了不止一截。

不过每天晚上十点左右，他的消息会准时出现在薇恩的手机上，一条或两条，但都很短。

“今天去处理了一些事，刚到家。”

“这几天没空陪你，下周补上。”

他的措辞依旧保持着习惯性的妥帖，但和以前那些精心组织的句子比起来更简洁，像是一个人精力不够再去修饰自己养的花草盆栽的枝叶了。

薇恩每次都回，回得也很短。

“我知道了，你早点休息。”

“请节哀，别太累，照顾好自己。”

没有追问，没有催促，也没有刻意地表达关心。她把这些回复控制在了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上，让对方感到被记挂但不会被压到喘不过气来。

那一周里厂房那边的进展没有因为上官鸿的事而放慢。

胡枫和钱副总的关系已经搭到了可以私下见面的程度，他挑了一个周中的晚上约对方吃饭，饭桌上顺口提了一句“听说你们最近那个合作要提前签了”。

钱副总没有否认，倒是借着酒意多说了几句关于老板最近精力分散的事，末了自嘲似的补了一句“反正该签的总归要签的”。

胡枫把这句话原样带回了厂房，傅隆生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只说了一句。

小辛那边的线也还在推进。上官鸿出事后，上官潼消沉了几天，小辛以“林辛”的身份找了一次上官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送了一束白花过去，简单地安慰了一下上官潼后就走了。

他的分寸拿捏得很好，既没有趁机打听什么，也没有刻意表露出对上官家的同情，只是一个恰好在那个场合出现、恰好做了该做的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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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那天，天色阴沉。

上官鹤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站在灵堂前面，和每一个来吊唁的人握手、点头、说一句“谢谢”。

他的背脊还是挺直的，但肩线比往常沉了一点，站久了会微微变换一下重心。

宾客一波接一波地来，他始终站在原地，没有离开过那个位置。

葬礼结束后的第三天，薇恩去了上官庄园。

她没有提前打电话，没有发消息，在下午三点左右按响了大门的门铃。管家来开门的时候看到是她，表情里掠过一丝短暂的意外，然后侧身让她进去了。

上官鹤在后院的花房里坐着，面前的小圆桌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他看到薇恩走进来的时候，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小会儿，像在确认她真的来了，然后露出了这一周以来第一个接近松弛的表情。

薇恩在他对面坐下来，把带来的那束白色桔梗放在桌边。她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问他这几天睡得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吃饭。上官鹤听着她问这些问题，嘴角浮起一个很浅的弧度，说那些事都在处理了，就是还需要点时间。

两个人在花房里坐了一会儿。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偏暗，光从玻璃顶棚斜斜地落进来，在桌面和地面上拉出一道道细长的光影。薇恩端起他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替他换了一杯热的，放回他手边的时候问了一句。

上官鹤端起那杯新沏的茶，低头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回桌面的时候动作很轻。他把视线从茶杯上挪开，目光落在薇恩脸上，像是已经考虑过很多次这个问题了。

他靠进椅背里，目光落在花房外面那片逐渐暗下来的草坪上，像是要在泥泞的地基上重新竖起一只已经歪倒过一次的、但依然牢固的架子，让那些已经寄出的请柬和规划好的流程不至于白白浪费掉。

薇恩坐在他对面，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她伸手把桌边那束白色桔梗往他那边推了推，指尖在花茎上停了一下，然后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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