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实在是睡不着了,格瑞再一次决定顶着初冬的寒风在外坐坐。
也是顺带让自己的心绪稍微平复些许。
于是男孩干脆翻起来套了件外套就开了门……
今日可能是时运不济吧
刚推开门格瑞就见到了正拿着一瓶牛奶准备给自己加夜宵的自家发小放下了门板边用来敲门的手,用着那对澄澈的蓝色眼睛莫名其妙盯他…
得,
看来想独自一人出去静静的想法泡汤了,金这种闹腾的家伙可不会因为他做噩梦从而消停。
果不其然
男孩一见到他出来问询完缘由后便去食物架上再次偷拿了瓶牛奶塞给他,随后眼睛亮亮的径直将格瑞拉出了门。
两个人就这么随便坐在一座小小矿山上俯视村庄。
看看登格鲁这里不常能见到的星与月透过层叠云层在矿石上留下的影,看看最后一批赶秋的鸟趁着夜色飞过……
金全程居然奇迹般安安静静没发出一点声响,全然超出了格瑞的预期。自然,金这样的话他倒也乐得清闲。起码不用一直板着个脸满脸不耐的听金扯东扯西。
气氛几时寂静的似乎甚至有些诡异,两人相顾无言。
格瑞其看得出来金的眼睛里有心事,也有些欲言又止。
金就是这样的,很好分析。
凡事都大大咧咧没有任何隐藏,什么情绪的挂在脸上。很多时候金的面部表情像是一张白纸,心思会明明白白彻彻底底的在白底的映衬之下显现出来。
“格瑞...”男孩坐在一旁轻轻唤格瑞的名字,却待格瑞看向他却又支支吾吾不吭一声了
“你是不是睡不着啊...我每天晚上好像都没见你怎么好好睡过一觉”
看金一上来居然就挑起了今天出门事情的症结,格瑞死鸭子嘴硬的扭头:“才没有…”
金看着有些急
男孩爬过来用双手捧住格瑞的脸,不顾格瑞一脸‘你又要干什么无聊事’的表情。十分冒昧的抽出两根指头扒开他上下眼睑。面上是一脸的不服。
直到确切的看见格瑞脸上的淡淡的黑眼圈以后,他才满意的收手,男孩在他身边嘟囔着反驳:"分明黑眼圈都这么重了还不好好睡觉吗?那你真是有够无聊的"格瑞被明显的噎了一下,也懒得跟这个笨蛋瞎计较
"你想到底干什么?"
"……"
一阵长久的沉默
"格瑞"金再次正色着叫他,随后深吸了口气再次将身子靠了过来。许是觉着这矿山上的石头磕在膝盖上实在硌的慌,男孩干脆直接坐在了格瑞腿部交叠的关节处,用着那种他们之间惯常的动作更加近了他几分。
男孩矢车菊色般澄澈的虹膜在茫茫黑暗中泛着蓝色的光。在近到近乎能够听见对方轻微呼吸神的距离里,格瑞不知怎的多少甚至从中感受出了些威胁质问的意味。
"老实说你是不是每天晚上都有做噩梦?所以其实你并不是不想好好睡觉吧"
——一语澄澈
格瑞也是万万没想到这种事件会被男孩这种笨蛋所看出。
这貌似有些令人丢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