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对抗赛

雨过天晴，球馆地面发亮。

路夏 VS 唐佳乐

第一局，路夏节奏凌乱，2:6 速败。

休息时，唐佳乐递给他毛巾。

晴空走过来，蹲在路夏面前，拿笔在他鞋尖点了两下。

第二局，路夏照做，比分咬到 5:5。

关键分，路夏发球。

他深吸一口气，想起穆司阳在笔记本上写的那行字：

“迟到的七分钟，用努力补回来。”

抛球，挥拍。

ACE。

6:5

再一球，唐佳乐回球稍高，路夏抢网，截击得分。

7:5

路夏跪坐在地，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嘴角却扬起。

夕阳从球馆高窗斜斜照进来，把木地板切成明暗两块。

路夏独自对墙练习截击。

墙的回球越来越快，他的呼吸也越来越重。

忽然，一只球拍从侧面伸来，替他挡了回去。

两人对墙击球，球影交错，像两条不肯服输的线。

最后一球，穆司阳故意放短，路夏扑过去，球拍擦地，球却刚好过网。

夜色降临，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1

穆司阳撑着伞，伞面微倾，雨珠顺着伞骨滴落。

路晴空从后面追上来，手里拎着两杯热豆浆。

路夏接过豆浆，杯壁烫手，心里更烫。

语气凶，眼里却带着笑。

雨停了，夜风吹过，带来桂花淡淡的香。

路夏低头喝豆浆，甜味混着豆香，一路暖到胃里。

他不知道，264天之后，自己会不会站在全国大赛的赛场上。

但他知道，今天的七分钟，已经变成了明天的动力。

… …

江城九月的清晨，风已经带着薄薄的凉意。五点二十八分，操场的大灯一盏接一盏熄灭，只剩下天边一抹鱼肚白。路夏站在跑道上，一边压腿，一边用余光瞄向看台——那里

穆司阳（抬腕看表）

语气虽轻，却如钉子般钉入了路夏的耳中，留下难以忽视的痕迹。

医务室白色的帘子半拉，路晴空坐在诊疗床上，右踝浸在冰桶里，水面浮着碎冰。

校医老周（推眼镜）

路晴空垂眼，指尖在水面划了划，没再争辩。

门被轻轻敲响，穆司阳探头进来，手里拎着一杯热豆浆。

她接过，杯口的热气扑到睫毛上，化成细小的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