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海风里的亲密絮语
大学时光像被按下快进键的胶片，研学活动后的日子，李浩然和陆胜文的感情像观海台旁的浪花，层层叠叠地漫过心尖，再没退回去过。他们不再躲着彼此的目光，也不再把心事藏在草稿纸背面，那些曾被小心翼翼掖着的喜欢，终于能光明正大地晒在阳光下。
周末的清晨，李浩然总会提前半小时起床，绕到302门口等陆胜文。有时陆胜文贪睡，门内会传来慌乱的穿衣声和玻璃杯碰撞的轻响，李浩然就靠在斑驳的墙面上，听着里面的动静笑。等门打开，陆胜文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手里还攥着没来得及系好的围巾，李浩然会自然地伸手，帮他把围巾绕好，指尖偶尔蹭过他颈后的皮肤，能感觉到陆胜文瞬间绷紧的肩膀，随后又软下来，乖乖地让他摆弄。
他们会一起去学校附近的早餐摊，李浩然总点豆浆加油条，陆胜文则偏爱豆腐脑配包子。老板早就熟悉了这对总是并肩来的年轻人，每次看到他们，都会笑着多给一勺咸菜。陆胜文不爱吃葱，李浩然就把自己碗里的葱花挑出来，陆胜文则把包子里的肉馅夹给李浩然——他知道李浩然总觉得早餐摊的包子馅太少。有时两人吃得慢，太阳升得老高，阳光穿过早餐摊的遮阳棚，在他们交叠的手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陆胜文会偷偷用指尖勾住李浩然的小指，像怕被人发现似的，勾一下又松开，等李浩然回勾时，他的耳朵会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傍晚没课的时候，他们常去学校的人工湖散步。湖边种满了垂柳，风一吹，柳条就拂过两人的肩膀。李浩然的编程课作业多，有时会边走边跟陆胜文抱怨代码报错的烦恼，陆胜文就耐心听着，偶尔插一句“要不要我帮你查文献”——他虽然学文学，却偷偷跟着网课学了点基础编程，就为了能跟李浩然有更多话题。走到湖边的长椅旁，他们会坐下歇一会儿，李浩然会把脑袋靠在陆胜文的肩膀上，陆胜文则轻轻顺着他的头发，指尖划过他的发尾。有次遇到陆胜文的同学，对方笑着打趣“你们俩关系真好”，陆胜文没说话，只是悄悄握紧了李浩然的手，李浩然抬头看他，正好撞进他眼里的温柔，像把整个傍晚的霞光都装在了里面。
放寒假前，他们约好去看真正的大海——不是学校附近的人工湖，也不是研学活动时的观海台，而是陆胜文早就查好的、有着细软沙滩的海滨城市。出发那天，李浩然背着装满零食的背包，陆胜文则拎着两个保温杯，里面装着他提前煮好的姜茶——他记得李浩然一受凉就会咳嗽。坐高铁的时候，李浩然靠在车窗上睡觉，陆胜文就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他身上，然后盯着他的睡颜发呆，手指忍不住想碰他的睫毛，又怕吵醒他，只好轻轻摩挲着外套的衣角。
到了海边，李浩然像个孩子似的拉着陆胜文跑向沙滩。冬天的海边人不多，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得两人的头发都乱了。陆胜文帮李浩然把围巾系紧，李浩然则抓起一把沙子，轻轻撒在陆胜文的手背上，笑着说“你看，沙子是暖的”。他们沿着海岸线走，脚印在沙滩上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痕迹，海浪涌上来，又把脚印冲浅，却冲不散两人交握的手。李浩然蹲下来，在沙滩上画了个大大的爱心，把两人的名字写在里面，陆胜文蹲在他旁边，用小石子把名字描得更清晰，然后抬头对李浩然笑，“这样海浪就冲不掉啦”。
那天傍晚，他们坐在沙滩上看日落。夕阳把大海染成了橘红色，波光粼粼的，像撒了一地的碎金子。李浩然把脑袋靠在陆胜文的腿上，陆胜文轻轻揉着他的太阳穴，两人都没说话，只是听着海浪的声音，感受着彼此的温度。直到夕阳快沉进海里，李浩然突然坐起来，捧着陆胜文的脸，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很轻，像羽毛拂过，却让陆胜文的心跳瞬间快得像要跳出来。陆胜文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抱住李浩然，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带着点颤，“再亲一下好不好”。李浩然笑着点头，又在他的额头亲了一下，这次更久了些，带着夕阳的温度，暖得陆胜文眼眶都红了。
笫十一章:山顶霞光里的吻
开春后，陆胜文看到学校论坛上有人推荐城郊的望霞山——据说山顶的夕阳是全市最美的，能把整个城市都染成金色。他立刻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李浩然，李浩然一口答应，还笑着说“这次我一定比你先爬上去”。
约定去爬山的那天，天气格外好，阳光不燥，风也温柔。他们背着装满水和零食的背包，早早地就出发了。望霞山不算高，但山路有些陡，李浩然怕陆胜文累，特意放慢了脚步，还时不时伸手拉他一把。陆胜文的体力不如李浩然，爬了一半就开始喘气，李浩然停下来，从背包里拿出水递给她，又帮他擦了擦额头的汗，“要不要歇会儿？”陆胜文摇摇头，“不用，我能行，你别等我，我跟着你”。李浩然没说话，只是放慢了脚步，把自己的手伸得更靠前了些，让陆胜文能轻松抓住。
爬到半山腰的凉亭时，他们停下来歇脚。陆胜文靠在凉亭的柱子上，大口喘着气，李浩然则蹲在他面前，帮他揉着小腿，“早跟你说慢点，你偏不听”。陆胜文笑着捶了他一下，“还不是想跟你一起到山顶看夕阳”。李浩然抬头看他，阳光透过凉亭的缝隙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亮晶晶的，李浩然突然觉得，就算爬再高的山，只要能跟陆胜文在一起，就一点都不累。
歇了一会儿，他们继续往上爬。快到山顶的时候，山路更陡了，李浩然干脆转过身，让陆胜文抓着自己的胳膊，一步一步往上走。陆胜文的脸颊红红的，呼吸也有些急促，却一直没松开李浩然的胳膊，指尖紧紧攥着他的袖子。终于爬到山顶时，两人都累得坐在地上，互相看着对方满头的汗，忍不住笑了起来。
山顶的风比山下大些，陆胜文打了个哆嗦，李浩然立刻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裹在他身上。“你不冷吗？”陆胜文问。“我不冷，我火力旺”，李浩然笑着说，其实他的手也有些凉，却还是把陆胜文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用掌心捂着。
夕阳慢慢西沉，开始把天空染成金色。远处的城市渐渐亮起了灯，像撒在黑色丝绒上的星星。李浩然拉着陆胜文走到山顶的观景台，两人并肩站着，看着夕阳一点点往下沉。陆胜文靠在李浩然的肩膀上，轻声说“真好看，比我想象中还好看”。李浩然侧过头，看着他被夕阳染红的侧脸，突然觉得心跳得好快，他轻轻抬起手，把陆胜文颊边的头发别到耳后，然后低下头，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这个吻比在海边时更久，也更温柔。陆胜文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抬手抱住了李浩然的腰。李浩然的嘴唇离开他的额头时，看到他的眼睛里映着整片霞光，像有星星在里面闪。“我还想亲你”，李浩然轻声说，声音带着点紧张。陆胜文没说话，只是仰起头，闭上了眼睛。李浩然的心跳更快了，他慢慢低下头，嘴唇轻轻碰到了陆胜文的嘴唇——很软，带着点他刚吃的草莓糖的甜味。
风从山顶吹过，带着山间的草木清香。两人的手交叉在一起，手指紧紧扣着，像要把彼此的温度都融进骨子里。亲完后，陆胜文把头埋在李浩然的怀里，肩膀轻轻抖着，李浩然以为他哭了，连忙问“怎么了？是不是我太急了？”陆胜文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却笑着说“没有，我就是太开心了”。李浩然看着他的笑，也跟着笑了起来，两人的笑声在山顶回荡着，和风声、远处的鸟鸣混在一起，像一首最动听的歌。
夕阳最后一点余晖落在他们身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再也没有分开的迹象。陆胜文靠在李浩然的怀里，轻声说“以后我们每年都来这里看夕阳好不好？”李浩然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好，每年都来，一辈子都来”。
第十二章:余生皆与君伴
大学的时光过得飞快，转眼间，李浩然和陆胜文就到了毕业季。李浩然拿到了一家知名互联网公司的offer，公司地址就在他们现在住的城市；陆胜文则考上了本校的研究生，继续攻读文学理论——他说，想把自己喜欢的专业学深学透，也想留在这座有李浩然的城市。
毕业答辩结束那天，李浩然特意穿上了陆胜文给他挑的衬衫，陆胜文则穿着李浩然送他的西装外套。两人一起去参加毕业典礼，坐在台下，看着校长颁发毕业证书，李浩然悄悄握住了陆胜文的手，轻声说“以后我们就能一直在一起了”。陆胜文点点头，眼睛里闪着光，“嗯，一直在一起”。
毕业典礼结束后，他们回到了合租的老房子。李浩然把自己的毕业证书和陆胜文的放在一起，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陆胜文。“这是什么？”陆胜文疑惑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银色的戒指，戒指上刻着彼此的名字缩写。“我查了很久，说这种戒指叫‘情侣对戒’”，李浩然有些紧张地挠了挠头，“我想跟你说，陆胜文，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起，是想跟你过一辈子的那种喜欢。你愿意……跟我一起走下去吗？”
陆胜文拿着戒指的手微微颤抖，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他抬起头，看着李浩然紧张又期待的眼神，用力点头，“我愿意，我当然愿意”。李浩然笑着把戒指戴在陆胜文的手上，然后伸出自己的手，让陆胜文把另一枚戒指戴在他的手上。戒指不大不小，刚好合适，像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一样。陆胜文扑进李浩然的怀里，哽咽着说“我从高中就喜欢你了，我以为我们永远都不会在一起，没想到……”李浩然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傻瓜，我们现在不是在一起了吗？以后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呢”。
搬进新家那天，李浩然和陆胜文一起收拾东西。陆胜文从旧箱子里翻出了当年李浩然画着两个小人的草稿纸，还有那张被揉皱又展平的纸条——原来那天李浩然扔进垃圾桶后，陆胜文又偷偷捡了回来，一直藏在自己的笔记本里。“你居然还留着这个”，李浩然看着纸条，笑着说。陆胜文点点头，“我怕丢了，就一直藏着，想着说不定哪天能还给你”。李浩然拿起纸条，轻轻吻了一下，“现在不用还了，我们可以一起留着，留一辈子”。
新家的阳台朝南，阳光特别好。他们在阳台种了很多花，还有一盆香樟树——是陆胜文特意从老家移栽过来的，“就像老巷的那棵一样”。每天早上，陆胜文会先起床，煮好早餐，然后叫李浩然起床；晚上李浩然下班回家，会看到陆胜文坐在阳台的椅子上看书，旁边放着温好的牛奶。周末的时候，他们会一起去超市买菜，一起做饭，虽然偶尔会把厨房弄得一团糟，却笑得很开心。
有次陆胜文的抑郁症复发，晚上睡不着，总是抱着李浩然哭。李浩然没有催他好起来，只是陪着他，晚上帮他盖好被子，白天陪他去看医生，耐心听他说心里的难受。陆胜文说“对不起，我又给你添麻烦了”，李浩然抱着他，轻声说“我们是一家人，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好起来，不管多久”。在李浩然的陪伴下，陆胜文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他看着李浩然为自己忙碌的身影，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让李浩然担心。
转眼到了冬天，北方下起了大雪。李浩然想起去年在海边跟陆胜文说的话，拉着他去楼下堆雪人。雪下得很大，很快就积了厚厚的一层。李浩然滚了两个大雪球，陆胜文则去找了两颗纽扣当雪人的眼睛，还从家里拿了围巾和帽子给雪人戴上。堆好雪人后，两人站在雪人旁边拍照，李浩然把陆胜文搂在怀里，照片里的两人笑得很开心，雪人也像是在笑着祝福他们。
晚上睡觉前，陆胜文靠在李浩然的怀里，看着窗外的雪景，轻声说“李浩然，谢谢你，谢谢你一直陪着我，谢谢你没有放弃我”。李浩然吻了吻他的额头，“应该是我谢谢你，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让我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让我有了想一辈子在一起的人。陆胜文，余生请多指教”。陆胜文笑着点头，“余生请多指教”。
窗外的雪还在下，屋里却暖得像春天。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戒指在灯光下闪着淡淡的光。他们知道，未来的日子里可能还会有困难，还会有争吵，但只要彼此在身边，就什么都不怕。因为他们已经约定好了，要一起看遍世间的风景，一起经历所有的喜怒哀乐，一起走到生命的尽头，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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