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栗子的暖意(上)

刺客被擒的消息像长了翅膀，半天就传遍了皇宫的犄角旮旯，比后宫八卦传得还快。听说刺客是被娴嫔用“秘制辣椒水”呛晕的，后宫顿时炸开了锅——

有人说苏娴“运气好到祖坟冒青烟，买彩票都能中头奖”，有人说她“胆子比土豆还大，跟个愣头青似的”，赵贵妃宫里的人则酸溜溜地说“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换谁手里有辣椒水都能泼，说不定还能泼得更准呢，显她能耐了”。

苏娴却没心思理会这些闲言碎语。

她把自己关在静云院，手里反复摩挲着楚煜送的匕首，鞘上的红宝石被体温焐得温热，可她心里还是七上八下，跟揣了只乱窜的兔子似的，坐立不安。

“姑娘，您都摸了这匕首一下午了，再摸下去，宝石都要被您摸秃了，成磨砂款了。”

春桃端来一碗银耳羹，“陛下让人传话，说刺客审出来了，是前朝余孽，跟后宫八竿子打不着，让您别担心，该吃吃该睡睡，别耽误了喂土豆。”

“前朝余孽？”

苏娴皱着眉，手指还在匕首鞘上划拉，跟玩盘核桃似的，“跟后宫无关？可他怎么偏偏选在御花园靠近静云院的地方动手？这也太巧了，巧得像有人故意安排似的，跟剧本写好的一样。”

她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就像上次的毒信、克扣份例一样，背后似乎总有人在暗处盯着她，或者说，盯着楚煜，想借她这儿搞点事，把她当软柿子捏。

正琢磨着，楚煜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手里还拎着个竹篮，篮子里装着些圆滚滚的栗子，冒着热气，香得能勾出人的馋虫，跟刚出炉的糖炒栗子似的。

“在想什么？脸皱得像颗没烤透的栗子，又干又涩，一点都不甜。”楚煜走进屋，把篮子放在桌上，拿起一颗栗子，用指尖“啪”地捏开，金黄的栗子肉露出来，递到她面前。

“尝尝，御膳房新烤的，甜得很，比你上次烤糊的强多了，那次的都能当炭用了。”

苏娴下意识地张嘴接住，栗子的甜香在嘴里化开，心里的阴霾散了些。她看着楚煜熟练地剥栗子，手指修长，动作利落，不像个日理万机的皇帝，倒像个寻常人家的夫君，在给妻子剥果子，透着股烟火气的温柔，看得她有点发呆。

“刺客……真的是前朝余孽？”她还是忍不住问，像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孩子，不弄明白不罢休。

“嗯。”

楚煜剥栗子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招认了，说是想趁朕探视你的时候动手，觉得你这儿守卫比御书房松懈，好下手，算他有眼光，可惜打错了算盘。”

他把剥好的栗子放进她手心，堆得像座小山，“不过你放心，朕已经加派了人手守着静云院，苍蝇都别想飞进来，往后不会再出这种事，保你和你的土豆安全。”

苏娴捏着栗子，突然想起什么，从腰间解下匕首，递给他，像交作业似的：“陛下，这匕首太贵重了，我……我还是还给您吧。我笨手笨脚的，平时连个瓷碗都怕摔，哪敢天天带这么贵重的东西？万一磕了碰了，我可赔不起，卖了我都赔不上那宝石钱。”

她确实怕。这匕首镶着宝石，一看就价值连城，简直是行走的“炫富利器”，她还是适合带点辣椒水、苍耳粉之类的“平民武器”，经济实惠还不心疼。

楚煜却没接，反而拿起匕首，手把手教她握刀：“你看，这样握，拇指扣在鞘上，遇事能快速拔出来，别等拔出来黄花菜都凉了；刀尖朝下，别对着自己，别没伤着敌人先把自己捅了，那可就成笑话了……”

他的掌心贴着她的手背，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淡淡的墨香，“这匕首不是让你当宝贝藏着，是让你防身的。真遇到危险，别傻乎乎地还想着找辣椒水，那玩意儿得提前准备，用这个，至少能让你多撑片刻，等侍卫来救你，给你争取点时间。”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苏娴的耳朵被他的气息吹得发烫，心也跟着“咚咚”直跳，跟擂鼓似的，震得她有点晕。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和他指尖划过她手背时的微麻，像有电流窜过，酥酥麻麻的，比吃了麻辣锅还上头。

“我……我知道了。”她低下头，不敢看他，脸颊红得能滴出血，跟熟透的樱桃似的，生怕他看到自己脸红的样子。

楚煜看着她泛红的耳根，眼底的笑意深了些，松开手，把匕首重新系回她腰间，还特意打了个漂亮的结，跟系礼物似的：“戴着吧。看到它，就像看到朕在你身边，别怕，有朕在。”

“嗯。”苏娴小声应着，指尖无意识地摸着匕首鞘，心里像揣了颗烤得恰到好处的栗子，又暖又甜，熨帖得很，比喝了姜汤还舒服。

两人没再多说刺客的事，就坐在暖房里，一个剥栗子，一个吃栗子，像两只共享零食的松鼠，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