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娴是被春桃半扶半架着弄下去的,脚步虚浮,一半是演的,一半是真吓的。
走到没人的偏殿角落,春桃才敢拍着胸口大口喘气,带着哭腔:“姑娘!您吓死奴婢了!刚才奴婢的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苏娴瘫在冰冷的椅子上,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额头(磕得太实诚),一脸生无可恋:“我也快吓没了半条命……我明明是来争取被退货的,怎么就留牌了?难道现在选秀流行‘睡美人’风?睡相越憨越吃香?”
【百思不得其解.jpg】
“留牌是好事啊!”春桃抹着眼泪,又忍不住笑,“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
“好什么好!”苏娴瞪她,痛心疾首,“留牌就意味着要签长期卖身契!进宫!进宫就意味着要打卡上班(侍寝)、应付顶头上司(太后皇帝)、处理复杂的同事关系(其他嫔妃)!这比996还惨啊亲!还没工资(哦不,有份例,但命更重要)!”【社畜の悲鸣】
春桃:“……”姑娘又开始说些让人听不懂但感觉很有道理的话了。
正说着,一个小太监迈着小碎步匆匆跑来,对苏娴道:“苏姑娘,陛下有旨,让周画师给您补画一幅像,要‘醒着的’。”
苏娴:“???” 补画?还特意强调“醒着的”? 她猛地想起自己睡着流口水的尊荣,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刚才那社死名场面,怕是被现场写生的画师给记录下来了!
果然,等她被带到画师待命的偏殿,就看见周画师正对着一幅画笑得见牙不见眼。画上赫然是她靠着盘龙柱睡觉的样子:脑袋歪着,嘴角挂着闪亮的口水,睡得一脸安详满足,背景是肃杀庄严的太和殿广场和一群努力憋笑的秀女,对比效果拉满,堪称“宫廷行为艺术”。
“苏姑娘来了!”周画师见了她十分热情,“陛下刚让人来问,说您那‘酣睡图’很有‘意趣’,让老夫再给您画一幅‘醒着的’,凑成一套‘苏姑娘选秀二重奏’。”
苏娴:“……”她现在只想把周画师、那幅画连同自己一起原地销毁!
【社会性死亡+N】
“周画师,”苏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那幅‘酣睡图’……能商量商量,付之一炬吗?”
“那可不行!”周画师连连摆手,一脸“你暴殄天物”的表情,“陛下亲口说了,要收入《后宫百态图鉴》,留着存档呢!这可是珍稀史料!”(官方认证社死,永载史册。)
苏娴:“……”很好,这皇宫是回不去了。
没办法,她只能硬着头皮坐下来,充当模特让周画师画“醒着的”。这次她学乖了,坐得笔直如同标枪,眼神努力维持“清澈见底”,嘴角挂着标准假笑(参考空姐),努力营造“我很乖巧我很正常我一点都不困”的假象。
周画师一边挥毫泼墨,一边跟她唠嗑:“姑娘您是不知道,刚才陛下看了您那‘酣睡图’,嘴角都笑了!虽然就一下,但老夫画了这么多年像,还是头一次见陛下对哪个秀女的画这么……嗯,感兴趣。”(皇帝盖章:有趣。)
苏娴心里咯噔一下:【感兴趣?完了完了,老板不会是觉得我是个行走的笑话,想留着解闷吧?那可比争宠还危险!】
“还有太后,”周画师又补充道,“太后说您‘心宽有福气’,还夸您‘不争不抢’,说现在宫里就缺您这样‘省心’的姑娘。”(太后二次盖章:省心,不争。)
苏娴内心泪流满面:【我那不是不争不抢,是摆烂啊!太后您误会大了!】
画完像,周画师看着成品,捋着不存在的胡子满意地点点头:“嗯,这幅‘清丽醒坐图’,端庄娴静!配上那幅‘酣睡图’的率真自然,正好体现姑娘您‘静如处子,睡若……咳,动静皆宜’的独特风采!绝配!” 苏娴:“……谢谢您嘞,这风采大可不必配套。”
【只想销毁黑历史.jpg】
离开偏殿时,冤家路窄,遇见了脸色铁青的苏柔。 苏柔看见苏娴就气不打一处来,阴阳怪气道:“姐姐可真厉害,靠着睡觉都能留牌,这‘本事’,妹妹我真是望尘莫及。”
苏娴现在身心俱疲,实在没心情跟她斗嘴,只想赶紧结束这糟心的一天,于是淡淡回敬:“彼此彼此。妹妹没被选上,也别太难过,毕竟……不是谁都有在那种地方还能睡得着的‘福气’。”(精准补刀。)
说完,她转身就走,留下苏柔在原地气得直跺脚,精心维持的淑女形象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