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柔“热切”的目光注视下,苏娴用“帕金森早期”般颤抖的手,慢悠悠地、无比郑重地,将那支银簪……插进了那碗卖相极佳的燕窝羹里。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0.5倍速播放键。
苏柔屏住呼吸,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那根银簪。 苏娴内心却在哼歌:【等~待~着~变~黑~等~待~着~它~变~黑~】
几秒钟后,苏娴缓缓抽出银簪。 针尖以下,约莫一寸长的部位,赫然变成了灰扑扑、脏兮兮的……黑!
“啊——!”春桃的尖叫划破寂静,“黑了!姑娘!针……针它中毒了!呸,变黑了!”
苏柔的脸,“唰”地一下,褪色得比漂白剂还快,惨白如纸!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后退一步,指着苏娴,声音尖利得破音:“不!不可能!你……你作弊!这破针本来就是黑的!你想陷害我!”
“妹妹……”苏娴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受伤”和“难以置信”,演技爆棚,“这银簪是我生母仅存的念想,一直珍藏,怎么会是黑的?难道……难道这汤里真……” 她适时地捂住嘴,仿佛不敢说下去,身体摇摇欲坠,春桃赶紧扶住。
“你血口喷人!”苏柔急得跳脚,眼泪说来就来(这次是真的慌了),“是你!一定是你怕我选秀压过你!故意弄脏了针!”
“够了!” 一声饱含怒气的暴喝在门口炸响。
众人回头,只见苏文渊顶着一张黑如锅底般的脸站在门口,显然是被这边的“高分贝对线”吸引来的。他身后的王氏,脸色也瞬间变了,眼神像探照灯一样在苏柔、苏娴和那碗“罪证”汤之间疯狂扫射。
“爹!”苏柔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哭喊着扑过去就想恶人先告状。
“爹!”苏娴却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从床上“滚”下来,踉跄着扑到苏文渊脚边,手里高高举着那支“黢黑”的银簪,眼泪跟开了闸的洪水一样(这次是真挤出来一点):
“女儿不知做错了什么!妹妹竟……竟要毒哑女儿!这汤要是喝下去,女儿这辈子……就只能当个呜呜啊啊的哑巴咸鱼了啊!呜呜呜……” ,哭得那叫一个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你放屁!”苏柔气得口不择言,“是她栽赃!那汤根本没毒!”
“有没有毒,一试便知!”苏文渊的脸黑得像刷了墨汁,他一把夺过苏娴手里的“黑化”银簪,又看了看那碗精致的“毒汤”,眼神锐利如刀,直射苏柔:“这汤,是你亲手送来的?”
“是……是我送的!但我没下毒!”苏柔吓得往王氏身后缩,声音发颤,“娘!你快说句话啊!”
王氏心里恨不得掐死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儿,但此刻只能硬着头皮上前灭火:“老爷息怒!柔儿她年纪小不懂事,定是被人挑唆了误会!说不定……是这燕窝里的什么珍贵药材,和银针起了奇妙的反应呢?”
“哦?奇妙反应?”苏娴适时地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声音哽咽却逻辑清晰,“那不如……请个靠谱的医婆来验验?看看里面到底加了什么‘奇妙’药材?或者……为了证明妹妹清白,让妹妹当众喝一口这‘奇妙’的羹?”
“我不喝!”苏柔像被踩了尾巴,尖叫着往后跳了一大步,脸上写满了惊恐。
苏文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前几日的“急症”,今日的“黑针”,苏柔这做贼心虚的反应……怒火“噌”地烧到了天灵盖!
“混账东西!”苏文渊一声怒吼,吓得房梁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为了一个选秀名额,竟敢对亲姐姐下此毒手!心思如此歹毒阴狠,就算侥幸入了宫,也是祸害!只会给苏家招来灭顶之灾!”
“爹!我没有!是她陷害……”苏柔哭嚎着还想挣扎。
“住口!”苏文渊气得胡子直抖,指着苏柔,“从现在起,滚回你的院子禁足!《女诫》抄一百遍!抄不完别想出来!”
“老爷!”王氏惊呼,还想求情。
“你也给我闭嘴!”苏文渊火力全开,怒视王氏,“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女儿!蛇蝎心肠!德行败坏!再纵容下去,整个苏家都要被她拖累!” 王氏被骂得面无人色,嘴唇哆嗦着不敢再言。
苏娴看着这“大快人心”的场面,内心小人疯狂蹦迪:【Yes! 计划通!】
她适时地“虚弱”地往春桃身上一靠,开启“圣母白莲·终极版”模式,气若游丝道:“爹……您消消气……妹妹她……或许只是一时糊涂……被猪油蒙了心……” (补刀:她坏,但我大度!)
苏文渊看着“深明大义”、“以德报怨”的大女儿,再看看那个歹毒愚蠢的二女儿,眼神复杂,语气也软了些:“娴儿,委屈你了。好好养着,爹心里有数了。”
“谢……谢谢爹……”苏娴“感动”地低下头,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 有数?爹啊,您可千万别有数!我的目标是——咸鱼躺平,远离KPI(选秀)!
不过,苏柔被禁足,倒是意外之喜,省了个大麻烦。至于选秀……苏娴摸着下巴,咸鱼大脑开始重新评估风险:
【留在苏府?天天面对这对塑料母女?——危险系数:★★★★☆(随时可能被投毒/陷害)】
【进宫选秀?——危险系数:★★★★★(宫斗地狱模式)】
【但!皇宫伙食肯定比苏府好!安保级别也高!而且……远离主要敌人(继母继妹)!】
【结论:两害相权取其轻?先进宫苟着?至少御膳房的饭应该管饱?】
苏柔被两个粗使婆子“请”下去的时候,哭嚎声震天响,那怨毒的眼神死死剜着苏娴,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
苏娴回给她一个纯洁无辜、带着点“妹妹你怎么了?”的茫然眼神,用口型无声地说: 【谢~谢~妹~妹~的~羹~(下次别送了)】
妹妹,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白莲翻车惨兮兮。
往后的日子,姐姐我这条咸鱼,可要换个池子继续躺了。咱们……宫里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