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澈回到星穹塔后,像被一层寒霜包裹。
在星阵台布星锁时,他的手法愈发凌厉,星力呼啸而出,把绘阵的玉石都震出了裂纹。长老看着他的星力轨迹,满意地点头
万能角色这才是星穹塔少主该有的气势
只有他自己知道,每次指尖凝聚星力,都会想起梨绾儿挡在同心草前的眼神,像两簇被他亲手浇灭的火。
继位大典的前一夜,星澈独自在藏书阁翻阅古籍。他想找到修复同心草的法子,哪怕只是理论上的可能——那片被他毁了的药圃,是他和梨绾儿之间唯一的联结,他想把它找回来。
书桌上的烛火晃了晃,侍从捧着个木盒进来
万能角色少主,生灵殿送来了这个,说是灵曦圣女转交给您的
盒子很轻,打开一看,里面是半块断簪、几颗糖浆果干,还有张泛黄的纸。
星澈拿起那张纸,上面画着他和梨绾儿在药圃的样子:他蹲在地上给痒痒草浇水,梨绾儿举着串风铃草,笑着往他头上戴。画风很稚嫩,线条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她小时候画的。背面写着一行小字:“星澈,你说等我长大,就陪我去灵渊看萤火,可我等了好久,你都没来。”
字迹被水浸过,有些模糊了,像是被眼泪晕开的。星澈想起那次他答应带她去灵渊,结果被长老叫去学星阵,等他再去药圃时,只看见她蹲在桃树下发呆,手里攥着他送的月光石玉佩。
他又拿起那半块断簪,断口处的红绳已经磨得快断了,绳结上还沾着点她的发丝。糖浆果干皱巴巴的,像失去了生命力,可他还记得,从前她总是把最新鲜的果子留给他,自己吃那些有点蔫的。
万能角色少主,夜深了,明日还要主持大典。
侍从轻声提醒。
星澈把东西重新放回盒子,合上盖子时,指尖在盒面上轻轻摩挲——那里刻着他和梨绾儿的名字,是他当年偷偷刻上去的,她发现时还笑他刻得丑。
第二天,继位大典在星穹塔的主殿举行。星澈穿着绣满星纹的长袍,手持星杖,站在高高的祭台上。台下的长老和侍从们行着大礼,高呼
万能角色星穹之主,佑我灵界
他望着台下的人群,目光扫过生灵殿的方向。那里被云雾遮住了,什么都看不见,可他知道,梨绾儿就在那片云雾后面,守着她的药圃,守着那些他再也没机会一起看的灵植。
大典结束后,星澈回到自己的石室。他把木盒放在床头,躺到榻上,盯着屋顶的夜明珠发呆。夜明珠的光冷冷的,像他此刻的心。
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梦里,他回到了小时候的药圃。梨绾儿穿着粉色的小袄,扎着两个羊角辫,笑着向他跑来,手里举着新摘的痒痒草
梨绾儿阿澈哥哥你看,今年的痒痒草开了好多花呢
他刚要伸手去接,画面突然扭曲,变成了那天在药圃,他踩断簪子的场景。梨绾儿的眼泪掉在断簪上,血一样的红,她的眼神空洞得让他害怕。
星澈不!
星澈猛地惊醒,冷汗湿透了后背。他坐起身,看见床头的木盒,伸手打开,里面的东西还在,可那种失去的感觉却更强烈了。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冷风灌进来,吹得他打了个寒颤。月光洒在星穹塔的石阶上,像铺了层霜。他突然想起,小时候他和梨绾儿在月夜偷跑出来,躺在石阶上看星星,她指着最亮的那颗说
梨绾儿阿澈哥哥,那颗星星像你,总是亮晶晶的
星澈望着夜空,一颗流星划过,转瞬即逝。他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星澈我该拿什么,才能找回那些被我弄丢的时光?
窗外的风呼啸着,像在嘲笑他的无力。他知道,有些东西碎了,就算用再强大的星力,也拼凑不回原来的模样。就像他和梨绾儿之间,那些被星穹塔的规矩、被他的倔强碾碎的情谊,只能在回忆里,发出微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