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初生之曦与暗影之袭

灵曦圣女的第一声啼哭刺破生灵殿穹顶时，殿外的月正被乌云啃噬掉半轮。产婆抱着襁褓退到内殿屏风后，指尖触到婴儿后颈处那片淡金色的胎印——形如抽芽的藤蔓，正随着呼吸微微发亮。

生灵殿教主梨朔霖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转身看向阶下的伊莱娜，“长老，按古法布防吧。”

伊莱娜银发上的玉簪轻颤，她枯瘦的手抚过腰间的青铜令牌，令牌上雕刻的荆棘花纹突然泛起青光：“启禀教主，十二护殿使已封锁东、南、北三门，只留西侧水道——那里是蚀影教团最不可能选择的路径，水下布满百年生的缠魂藻，触到活物便会收紧。”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护殿使的闷哼。梨朔霖猛地推开殿门，只见两名身着银甲的卫士倒在白玉阶上，咽喉处留着细小的血洞，伤口泛着灰黑色的死气。风中飘来一缕若有若无的腥甜，像极了腐叶浸在积水中的味道。

“是蚀影的‘影针’。”伊莱娜挡在梨朔霖身前，掌心浮出淡绿色的光盾，“他们用淬了腐灵草的骨针远程偷袭，专挑护具的缝隙下手。”

产婆抱着灵曦从屏风后走出，襁褓里的婴儿不知何时醒了，正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殿顶的琉璃灯。奇怪的是，每当那缕腥甜的风靠近，她颈后的金色胎印就会亮一分，风也随之退去半尺。

“圣女的灵韵能克蚀影的死气。”教主眼中闪过一丝笃定，他从袖中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玉佩，玉佩上刻着繁复的阵纹，“这是用千年菩提根心做的护灵佩，让产婆贴身带着。”

伊莱娜突然按住腰间的令牌，令牌上的荆棘花纹正剧烈地跳动：“他们在凿西侧的石壁！缠魂藻挡不住会土遁的影卫！”她转身对屏风后的侍女喊道，“去取‘生泉露’，往西侧的地面泼！”

侍女捧着玉瓶回来时，殿外已传来石壁碎裂的声响。伊莱娜接过玉瓶，将里面清澈的液体往西侧泼去，液体落在地面的瞬间，竟像活物般漫延开，在地上画出一道闪着绿光的弧线。

“生泉露能让土地暂时活过来，影卫钻进来会被草根缠住。”伊莱娜解释着，指尖的绿光却弱了几分——她维持护殿阵已快到极限。

产婆怀里的灵曦突然咯咯笑起来，小手伸向殿门的方向。众人顺着她的手看去，只见一道黑影正从门缝里挤进来，黑影手中的骨针闪着幽光，却在离灵曦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了——那道由生泉露画出的弧线，正像一张无形的网，将黑影牢牢罩在里面。

“护灵佩的阵纹和生泉露共鸣了。”教主握紧手中的法杖，杖顶的宝石发出耀眼的光芒，“伊莱娜长老，结‘生灭阵’！”

伊莱娜的银发无风自动，她与梨朔霖一左一右站在内殿门口，两人掌心的光芒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光网落下时，被缠住的黑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化作点点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风停了，殿外传来护殿使整齐的脚步声。产婆低头看向怀里的灵曦，婴儿已经睡着了，颈后的金色胎印正缓缓暗下去，只留下淡淡的藤蔓印记。

梨朔霖走到殿门口，望着天边重新露出的半轮明月：“蚀影教团不会善罢甘休，但只要圣女的灵韵还在，生灵殿就护得住她。”

伊莱娜收起令牌，指尖轻轻拂过上面恢复平静的荆棘花纹：“从今夜起，护殿阵要日夜不停。这孩子的路，才刚刚开始呢。”

屏风后的烛火摇曳，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幅沉默的画。画里，新生的圣女正安稳地睡着，她颈后的胎印偶尔闪过一丝微光，仿佛在预示着未来无数个需要守护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