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轩宇避开厅内所有复杂目光,垂眸稳稳护着怀里的白秀秀,脚步沉稳地穿过长廊,径直走向二楼客房。
雨珠从两人衣摆滴落,在木质地板上晕开细碎水痕,一路行至房门前,他才轻轻踢开房门,将白秀秀小心放在柔软的床榻上。
“先去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唐轩宇替她理了理贴在脸颊的湿发,指尖带着微凉,语气却满是不容拒绝的温柔。
白秀秀攥着湿透的旗袍裙摆,脸颊还泛着羞红,轻轻点了点头,起身走向内室的浴池。
不多时,浴池传来淅沥的水声。
唐轩宇立在卧房窗边,拧干自己湿透的衬衫,目光望着窗外依旧缠绵的雨丝,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三年的隐忍、三年的思念,此刻终于有了倾诉的契机。
待白秀秀走出浴池时,整个人已褪去了方才的狼狈。
她身着一件白色花边长袖睡裙,裙摆垂落至脚踝,蕾丝花边在暖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长发依旧湿漉漉地披在肩头,发梢滴着水,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间带着刚沐浴后的慵懒,像一朵初绽的茉莉花。
唐轩宇早已备好白色的吹风机,见她出来,便自然地走向梳妆台前,朝她招了招手:“过来,我给你吹头发”。
白秀秀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脚步微顿,还是缓缓走到梳妆镜前坐下。
暖光落在唐轩宇的侧脸,他打开吹风机,温热的风裹挟着柔和的声响,拂过白秀秀的发间。
他的动作格外轻柔,指尖穿梭在她的长发间,将纠缠的发丝一一梳开,吹风机在他手中平稳移动,生怕烫到她的头皮。
白秀秀望着镜中相拥的身影,唐轩宇的侧脸线条利落,专注的模样格外动人,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让她浑身都泛起细密的酥麻感,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白秀秀背对着他,脸颊却一点点烧红,耳尖滚烫,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这熟悉的温柔,像极了高中无数个午后,他也是这样,耐心地帮她梳理被风吹乱的发。
随着长发渐渐变得干爽柔软,吹风机的声响戛然而止。
唐轩宇放下吹风机,指尖轻轻摩挲她吹干的长发,触感柔软顺滑,一如三年前那般。
他俯身,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终于开启了尘封三年的心事。
“秀秀,对不起,三年前我不是故意杳无音信”,他的声音低沉而认真,带着一丝愧疚,“家里突然出了事,逼我出国处理,手机被没收,一切联系都被切断,这三年,我没一天不想你,没一夜不梦见你,我拼了命赶回来,就是怕你等不及,怕你被别人抢走”。
唐轩宇的手臂轻轻环住她的肩膀,将她揽入怀中,镜中映出两人相依的模样,“当年我刚拿到出国深造的名额,唐家却突然陷入危机,父亲病重,公司濒临破产,我没有退路,只能立刻出国,一边完成商业,一边四处奔走,为唐家挽回颓势”。
白秀秀的身体骤然僵住,指尖攥紧了睡裙的裙摆,眼底泛起水汽。
“我拿到手机后,却不敢联系你”,唐轩宇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愧疚,指尖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我怕你跟着我吃苦,怕我给不了你承诺的未来,那段时间,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穿旗袍的样子,想你跳古典舞的模样,想我们在高中校园里的点点滴滴”。
他顿了顿,将她转过来,与她四目相对,眼底满是深情与笃定:“我拼命努力,用了三年时间,让唐家起死回生,让自己有能力站在你面前,兑现当年的承诺,我以为回来就能找到你,却没想到,你已经成了我哥的未婚妻”。
白秀秀望着他泛红的眼眶,听着他的解释,积攒了三年的委屈与误解,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她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指尖感受着他肌肤的温度:“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永远不会”,唐轩宇紧紧抱住她,将她揉进自己的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融进骨血,“秀秀,三年前的承诺,我从未忘记,不管你现在是谁的未婚妻,我都不会再放手,这一次,我会拼尽全力,带你回到我身边”。
白秀秀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真实的温度与歉意,所有的不安、挣扎、委屈,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她轻轻抬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膛,泪水无声滑落,却不再是悲伤,而是失而复得的释然与安心。
暖灯静静伫立,映着相拥的两人,长发的清香与彼此的气息交织,三年的隔阂在温声软语中悄然消融,只剩下失而复得的珍惜,与矢志不渝的爱恋。
三年分离,一朝重逢,这一次,他绝不会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