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散了宴会厅里的喧嚣与香水味,廊下的暖光落在庭院的草木间,添了几分静谧。
白秀秀独自走到白家后院透气。
夜色微凉,晚风拂过枝头,吹散了几分身上的香槟甜香,也稍稍平复了她方才舞池上的慌乱。
她靠在廊柱上,指尖轻轻按着心口,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方才与唐峄安共舞的画面,还有唐轩宇那双几乎要将她灼烧的眼。
她想借着晚风,把舞池里的心跳、那道灼热的目光,全都吹淡一些。
可身后的脚步声刚一响起,她的心就瞬间提了起来。
手腕猛地被人攥住,力道大得不容挣脱。
白秀秀惊得回头,撞进唐轩宇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轩宇,你放开我”,她压低声音,指尖用力想抽回手,“这里是白家后院,被人看见不好”。
唐轩宇一言不发,只是攥着她的手腕往前拽。
白秀秀穿着旗袍,步子本就小,被他这么一拉,身形踉跄,几乎是被半拖半拽着往前走,珍珠流苏随着慌乱的脚步哗啦作响,鬓边的茉莉发簪也微微晃动。
她心里又急又怕,却不敢大声呼救,只能被他一路拉到后院深处的僻静角落。
四下无人,只有虫鸣与风声。
唐轩宇终于停下脚步,却依旧没有松开她的手腕,眼底翻涌着压抑了一整晚的戾气与不悦。
他垂眸看着眼前脸色发白的女孩,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宴会厅里的画面——唐峄安温柔地朝她伸手,她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将手递了过去;两人相拥共舞,旋转间亲昵无间;舞曲结束,唐峄安低头吻上她的手背,她脸颊微红,温顺接受。
每一幕,都像一根针,狠狠扎在唐轩宇的心上。
“你倒是很会躲”,唐轩宇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嘲讽,“舞池里答应得那么干脆,怎么一到我面前,就只会逃?”。
白秀秀垂着眼,长睫遮住眼底的慌乱:“那是场合需要,我不能当众驳了他的面子”。
“场合需要?”,唐轩宇轻笑一声,语气却更冷,“所以他牵你的手是场合需要,搂你的腰是场合需要,吻你的手背——也是场合需要?”。
他每说一句,气息就压得更近。
白秀秀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着香槟的气息,让她瞬间想起后厅那个失控的深吻。
她下意识偏过头,避开他的目光,喉咙发紧:“那是长辈们都看着,他只是礼貌”。
“礼貌?”,唐轩宇重复了一遍,心头的不悦更甚,偏执的占有欲却疯长不止。
他缓缓俯下身,温热的呼吸贴着她的耳廓,气息灼热而危险,一字一句,清晰地钻入她的耳中。
“秀秀,你看着我”,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势在必得的狂妄与深埋的深情,“我会继承唐家的一切,家产、地位、生意……包括你”。
最后三个字,他咬得极轻,却重如千斤,砸在白秀秀的心尖上。
他微微直起身,上挑的桃花眼里漾开妖冶的笑意,语气带着刻意的讽刺与势在必得的执念:“我的……嫂子”。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得白秀秀浑身猛地一震。
她猛地抬头,直直撞进唐轩宇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盛满了爱意、不甘、占有,还有破釜沉舟的疯狂。
心口一阵剧烈翻涌,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抬手狠狠推开他。
“你疯了!”,白秀秀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却又异常坚定,“轩宇,你清醒一点,我是你兄长的未婚妻,是你名义上的嫂子,你不该说这种话!”。
唐轩宇被她推得后退半步,却依旧含笑望着她,眼神没有半分退缩与悔意。
白秀秀不敢再多停留一秒,也不敢再看他那双轻易便能让人沦陷的眼,转身便快步朝着后院出口走去。
裙摆掠过微凉的青石地面,步伐急促仓皇,仿佛再晚一步,就会被他的执念彻底困住,再也无法脱身。
唐轩宇站在原地,没有追上去,只是静静望着她仓皇离去的背影,缓缓勾起唇角。
夜风卷起他黑色西装的衣角,脸上那道未消的掌印,在夜色里平添了几分破碎又偏执的美感。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轻哑,却带着十足十的笃定。
他说过,唐家的一切,最终都会是他的。
而她,也绝不会例外。
晚风再次吹过,卷起地上几片落叶,整个后院重归安静,只剩下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茉莉香,和他眼底挥之不去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