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厅的门被轻轻阖上,白秀秀指尖还残留着唐轩宇掌心的温度,以及那一声清脆巴掌响后的余震。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转身缓步走回灯火辉煌的宴会厅。
方才还索绕鼻尖的雪松香此刻却成了沉重的负担,她下意识地拢了拢旗袍领口,步履有些虚浮。
刚踏入宴会厅中央,一道清冷的目光便落在了她身上。
“秀秀,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唐雨格快步走了过来,黛眉微蹙,带着几分关切,“看你脸色,怎么不太好?是哪里不舒服吗?”。
白秀秀抬眼对上唐雨格温柔的眼眸,心头一紧,强扯出一抹笑意,抬手轻按了按鬓角,声音尽量平稳柔和:“没事,雨格,可能是后厅窗前风大,吹得有些头晕,歇会儿就好”。
唐雨格信以为真,伸手轻轻扶了她一把,细心地帮她理了理微乱的珍珠流苏旗袍,语气满是呵护:“那就好,快站定些,别摔着,一会儿宴席开始,还要给你介绍几位长辈”。
白秀秀微微躬身,轻声应道:“知道了,雨格”。
话音刚落,一道身着黑色西装的身影缓步走了过来。
唐峄安身姿挺拔,西装衬得他气质沉稳儒雅,目光落在白秀秀身上时,带着温和的笑意,语气温柔亲昵:“秀秀,方才父亲与白伯父谈及婚事,你莫要紧张,日后,我定会好好待你”。
白秀秀看着眼前的未婚夫,脸上挤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微微颔首,声音轻柔:“有劳峄兄挂心了”。
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宴会厅入口,视线与一道冷白的肤色相撞。
唐轩宇就站在那里,脸上那道巴掌印格外醒目,与他妖冶的五官形成强烈的反差。
他似乎毫不在意,甚至还微微抬了抬下巴,上挑的桃花眼直直地锁定着白秀秀,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讽刺。
白秀秀的心猛地一沉,后背瞬间泛起一层薄凉的寒意。
她慌忙移开视线,不敢与他对视。
唐舞麟见状,缓步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带着几分探究,沉声问道:“脸怎么了?是和别人起了争执?”。
唐轩宇侧过身,抬手轻轻抚了抚脸颊上的红印,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语气随意:“没事,方才不慎撞到桌角,蹭伤了,不碍事”。
唐舞麟眉头微蹙,似有疑惑,却也没有深究,只是叮嘱道:“小心些,今日是白家夜宴,不可失了分寸”。
唐轩宇微微颔首,目光却再次落在白秀秀身上,那眼神像是淬了冰,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他缓步朝白秀秀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白秀秀的心尖上。
走到白秀秀面前时,唐轩宇停下脚步,微微俯身,目光与她平视。
他脸上的巴掌印还未消退,却丝毫不影响他的魅力,反而更添了几分破碎的偏执。
他看着白秀秀,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刻意拉长的尾音,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嫂子!”。
这两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白秀秀的心上。
白秀秀的身体瞬间僵住,指尖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
她对上唐轩宇那双深邃的桃花眼,那里翻涌着的情绪让她心慌意乱。
她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微微颔首,声音细若蚊蚋:“……轩宇少爷”。
简单的回应,却像是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这个称呼,太讽刺,太刺耳,让她浑身都不自在,后背的凉意更甚,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她与唐轩宇彻底隔绝开来。
站在一旁的唐峄安并未察觉这暗流涌动的气氛,只当是兄弟间的客套,笑着打圆场:“轩宇和秀秀许久未见,倒是生分了些”。
唐轩宇没有接话,只是深深地看了白秀秀一眼,那眼神里的爱意、不甘与讽刺,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紧紧包裹。
这时,蓝梦琴从另一侧走来。
她身着黑色丝绒晚礼服,容颜清丽,目光在唐轩宇和白秀秀之间扫了一圈,最终落在唐轩宇脸上的巴掌印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她轻轻碰了碰白秀秀的手臂,低声道:“秀秀,伯父在找你”。
白秀秀如蒙大赦,连忙借着这个由头,微微欠身:“我先过去”。
她快步转身,朝着白明浩的方向走去,步伐急促,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她不敢回头,也不敢去看唐轩宇的眼神,生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会泄露心底那早已翻涌成灾的情绪。
“嫂子?”,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桃花眼里的笑意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暗潮。
唐峄安还在与唐舞麟交谈,温柔地望向白秀秀的背影,浑然未觉身边这诡异的气氛。
而唐轩宇的目光,却始终追随着那个白色的身影,一寸寸,冰冷而执着。
宴会厅的水晶吊灯依旧璀璨,香槟的甜香弥漫在空气中。
可白秀秀站在人群中,却只觉得浑身发冷,她知道,从唐轩宇叫出那一声“嫂子”开始,她与他之间,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青梅竹马+高中恋情+出国创业+久别重逢+貌合神离+叔嫂背德+强制爱+旧情复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