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雨总带着股黏人的劲儿，像撒了把细糖在风里，甜丝丝的。食堂门口的银杏叶还挂着水珠，被风一吹，“簌簌”落了两滴在白秀秀的发梢上。她抬手抹了抹，指尖沾了点水，在阳光下泛着碎钻似的光。
雨停的时候，飘小絮正站在食堂门口抖着外套上的水珠。唐雨格走过来，伸手帮她把衣领理平：“外套不用急着还，你穿着吧，别又着凉了。”她的声音还是清冷的，带着点关心的温柔。
“不用啦，我回宿舍换件干的就行。”飘小絮把外套递回去，“谢谢你呀，雨格”，她转身看见白秀秀正站在旁边等她，眼睛亮晶晶的：“秀秀，我们走吧！”
白秀秀笑着点头，伸手拉住飘小絮的手腕：“快走，我怕你真感冒了。”她们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像两棵并肩的小树，身后跟着蓝梦琴、星璇、唐雨格几个女生说说笑笑，声音像一串银铃。
唐轩宇和兄弟们站在教学楼楼下，仰着头看宿舍阳台。钱磊正啃着从食堂带出来的包子，含糊不清地说：“哎，老大，你说白秀秀她们什么时候下来？”
唐轩宇没理他，眼睛一直盯着三楼的窗户——那里有个熟悉的浅蓝色身影晃过，是白秀秀在收晾着的校服。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校服拉链，想起昨天她穿的小白裙，被雨水打湿的样子像朵半开的花。
“别急，女生换衣服嘛，肯定要一会儿。”冰天樑拍了拍唐轩宇的肩膀，“你看，辉辉也在等呢”。
原恩辉辉抱着篮球从器材室走出来，看见唐轩宇的样子，忍不住笑：“轩宇哥哥你急什么？，她们等会就下来了！”他把篮球抛给唐轩宇，“来，投几个，活动活动！”
唐轩宇接住球，心不在焉地投了个篮。球“哐当”一声砸在篮筐上，弹得老高。他望着宿舍方向，突然看见白秀秀和姐妹们从楼里走出来。白秀秀换了件白色的连帽卫衣，头发还带着点湿，在晨光里泛着光。
“她们下来了！”钱磊喊了一声，赶紧把包子塞进嘴里。唐轩宇的耳朵“唰”地红了，他手忙脚乱地把篮球扔给原恩辉辉，结果球滚到了地上。
白秀秀和姐妹们走到楼下，看见唐轩宇正蹲在地上捡球。他的白衬衫被雨水打湿的地方已经干了，却皱巴巴的，像团揉过的纸。白秀秀忍不住笑：“你怎么这么狼狈？”
唐轩宇站起来，耳朵红得像要滴血：“我…我刚才在打球。”他的目光落在白秀秀的卫衣上，“你换衣服了？”
“嗯，刚才的卫衣湿了。”白秀秀低头扯了扯卫衣的帽子，“你呢，衬衫湿了没？”
唐轩宇的喉结动了动：“没…没湿多少。”他的声音很小，却被蓝梦琴听见了。蓝梦琴双手环胸，在旁边挤眉弄眼：“哟，秀秀，有人明明衬衫湿了，还嘴硬呢。”
白秀秀的脸染上一层红晕，她瞪了蓝梦琴一眼，却忍不住笑。唐轩宇望着她的眼睛，突然觉得心跳快得要冲出喉咙。他伸手把白秀秀卫衣上的一根线头轻轻拔掉：“走吧，要迟到了。”
几个人往教室走，白秀秀和唐轩宇并肩走在前面。晨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他们身上投下一片片光斑。白秀秀的手指悄悄碰了碰唐轩宇的手背，像片羽毛扫过。唐轩宇的手猛地一抖，却没有躲开。
“秀秀”唐轩宇突然轻声说。
白秀秀抬头看着他，眼睛里满是疑问。唐轩宇笑了笑，耳朵红得透亮：“今天的早自习…我想和你坐一起。”
白秀秀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轻轻点了点头：“好。”
风里飘着樱花的香气，混着雨后的清新，像首温柔的歌。两人的影子在地上交叠在一起，越走越近，直到走进教室——那里有他们的课本，有他们的梦想，还有他们刚刚开始的，甜甜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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