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年，你的意思是让我一辈子都在这里吗？”无秋站起来，双手抱胸。

“那也不是，你要能成仙的话，寿命可不止一百年。”那伽坐在木椅上。

他轻飘飘地说着，好像剥夺一个十四五岁少女的人生不过是小事一桩。

“跟着我好好学便是，成不了仙也没关系，我哪忍心把自己弟子逼得那么紧。”那伽睁开眼，金色的竖瞳直直望向无秋纯黑的，毫无波澜的双眼。

她没有任何多余的反抗和辩解，对话功利到不说一句废话的程度。和李清凝大不相同，空岛上的圣女虽也惜字如金，但至少有些人情味儿，更不用提每次望向他的眼神里都藏着毫不掩饰的杀意，那伽也总爱和她拌嘴两句，戳戳她的痛处。

只可惜自个儿在那圣女的眼里风评稀烂，想让李清凝和他站一边简直是天方夜谭。

“北域会是你的家。”他的指尖去触碰无秋的下颌。

“不要。”她直白地拒绝了，不带着任何神色的变化。

“这里不会是我的家，我还没有找到我的家，而在那之前我将一直流浪。”

“嘿嘿…难道你也是那种死都要逃出去的人类？”

“我应该能成仙。”无秋说道。这一想法定在她的脑海。

那伽有些不满她的反应，脸上虽是笑着，眉头却微蹙。

谁管你成不成得了仙找不找得了家，修炼到一定程度的治愈系吃了都一样，待到这个治愈系成熟，李清凝自然也逃不掉。

他倒有些想念那滋味了。

“你不是说今天修炼吗，怎么搞。”无秋问。

“先让我看看你的能力。”那伽起身，自然地抬起一只手，“虽说你也不需要习武，但自保手段总该有些。”

作为备用药物，好的身体素质才能修炼得快。

无秋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是要我和你过两招吗。”一句问句，但没有疑问的语气，她对这并不感兴趣。

“来吧，我不用灵力不发动法术，可以放心。”那伽站在一处空地等待着。

“我不会打架。”

她对打架没有兴趣，也不知道该怎么同他过两手，该从哪里入手，她的脑海里没有比武过手的概念，更没有规矩约束她哪里能打哪里不该打，一旦动手就没有余地。

“你可以用武器。”那伽指了指她腰间的金属刀具。

“我从来没有打过架，没那个必要。你直接教我怎么修仙不就好了，那个不需要打架。”

那伽嬉皮笑脸的，没有继续说什么。随后零帧起手，一掌冲无秋打去，虽收敛了不少，但对付普通成年人绰绰有余。

！

无秋迅速反应，侧身闪躲，左手持刀，向那伽脖颈刺去，持械手却被他迅速控制，她本能地翻转手腕，刀锋划过那伽手腕，绿色的血液淌下，对方却没有一点松手的迹象，大脑还没来得及思考原因，无秋便右手握拳，朝他太阳穴猛地打过去。

落拳的一刻，那伽从她眼前消失，凭着经验，无秋立刻向左后方转身，刀尖向后，反手刺去，正对着那伽的侧颈。

“停下。”那伽握住她的手腕，风轻云淡地说着。

如果她对面是一个普通人类的话，那对手应该差不多死透了。

不过这是那伽，他的右手手腕动脉处被划破，诡异的绿色血液不断渗出，浸湿了衣袖。

“这就是你说的不会打架。”那伽耸耸肩笑了，揉着手腕，伤口渐渐愈合，“还真是一点都不留情面。”

动脉，太阳穴，脖颈，对人类而言，哪个地方不是一击毙命。

没有任何章法，相当野蛮又朴实，打起来就一心要对手去死，无法控制程度。那伽想着，但也不过是人类之间的打杀罢了，对神仙甚至部分妖精没有用处，不过这也足够证明这个人类身体素质不错了，不至于修炼到一半因身体脆弱而崩溃致死。

“为什么要动手。”无秋收好刀。

“你不愿意打，还不让我主动了吗。”那伽笑嘻嘻地回答道，“底子还不错，看来是我多余担心了。”

“不过我很好奇，你最多也就十四五岁，一个对灵力一窍不通的凡人又是怎么做到打起人来招招致命的？”

“爸妈教的。”无秋脱口而出。

“你不用编理由搪塞我，我不需要你的答案。”那伽少有地睁开了眼。

毕竟最终都会成为他日后某一天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