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叶和许恒一互相搀扶着,脚步挪得像蜗牛爬似的,总算是蹭到了医务室门口。嘎吱一声推开木门,扑面而来的消毒水味道让人精神一振。夏叶把许恒一扶到靠窗的床位边,让他慢慢坐下。
“哪不舒服啊?”穿着白大褂的校医闻声从里间快步走出来,声音温柔得像春天的细雨,一边问着一边已经拿起了桌上的听诊器。阳光透过纱帘洒在她关切的脸上,让她看起来格外和善。
“他摔到脚了”夏叶站在一旁
“右脚吗?”说着拿了个矮凳子放在许恒一脚边
“是”
“来,抬上来我看看”
许恒一小心翼翼将腿抬上凳子,校医蹲下身将许恒一裤腿轻轻撸上去。
“有点肿,没啥大事,拿冰敷一下擦点药不要剧烈运动过几天就好了”校医起身走到药柜拿药递给许恒一。
“谢谢老师”许恒一接过药,校医点点头去处理其他事了。
夏叶走上前在许恒一面前单膝下跪,抬头看向许恒一。许恒一被盯的一愣一愣的。
在许恒一还在发愣夏叶将他手里的药拿过“我来”说着挤出一点药膏轻轻涂在许恒一的脚踝上。
清凉的触感伴着刺痛传来,他忍不住往回缩了缩。夏叶动作一顿,随后动作更轻了些。
在医务室柔和的光线下,许恒一坐床边,目光温和地注视着眼前的这个人。他微微垂眸,看着那专注的模样,心中泛起一丝暖意。对方正细心地为他涂抹药膏,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关怀与认真,仿佛对待一件珍贵的宝物。
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却丝毫掩盖不住这一刻的温馨氛围。许恒一嘴角轻轻扬起,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窗外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阳光穿过玻璃洒在两人身上,拉长了他们的影子,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停滞,所有的疼痛和烦恼都被温柔驱散,只剩下宁静与安心。
“好了。”夏叶站起身“我扶你回宿舍”
“其实我还可以回去上课的”
“不可以,那边我会和老师说”说完一把将许恒一扶起来。
“我……”话还没说完。
“不可以”夏叶只重复一句话
许恒一所有的话最后化成一声叹息,夏叶一路慢慢扶着许恒一回到宿舍,将他扶到自己床边坐下。许恒一的床位是上铺,而夏叶是下铺。
“那我先走了”
“好”
夏叶说完就出去了,宿舍就只下了许恒一一个人。
一直晚上,门被猛然推开,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张良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满眼都是对许恒一的关切之情。他急切地询问许恒一的情况,那炽热而突如其来的关心,让许恒一一下子愣在了原地,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我没事的”许恒一无奈笑了笑
“我看看,都肿了还没事”
夏叶手里提了袋子走过来,一把扒开张良。
“哎!干嘛啊?!”
夏叶没有理会张良将袋子扔给许恒一,许恒一下意识接住。
“冰……冰的?”许恒一接到的一瞬间冰凉的触感袭来,打开一看是几根旺旺碎冰冰。
“冰敷”
“有点多,你们也拿点去吧,我要一根就行”
“我我我!我吃!”张良上前从袋子拿了一根
“吃不死你”夏叶忍不住吐槽
“话不能这么说嘛”说着张良一手搭上夏叶肩膀,冰棍正好贴上了夏叶的脖子,冰的他一激灵。
“滚开!”
张良这次注意到赶紧将手收回“哈哈哈!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夏叶没说话只是也拿了根,动作迅速的伸进张良衣服里。
察觉到一丝异样的凉意正在逼近,张良还来不及反应,下一秒,一股冰凉从后背直窜而上,他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嘶——"张良倒吸一口凉气,浑身不自觉地抖动起来,那动作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他想扭头查看,却发现脖子已经不受控制地打起了摆子。
"夏叶!你这个...啊啊啊好凉!"话还没说完,他又是一阵剧烈的颤抖,连带着声音都变得像在打摆子。两只手臂像抽筋似的在空中胡乱挥舞,活像个滑稽的机械舞者。
眼看张良就要忍不住跳起来,这一刻,理智告诉张良必须保持镇定,可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只能任由那股寒意肆意妄为。
许恒一看着眼前这一幕忍不住笑起来,张良也有些哭笑不得,夏叶也轻笑出声。
许恒一第一次看到夏叶笑,有些愣神,夏叶的面庞如霜雪凝成,眉眼间总是笼着一层疏离的淡漠。他的眸子像深秋的湖水,平静无波,透着几分清冷的寒意。平日里,那薄唇总是紧抿成一条直线,仿佛从未尝过笑意的温度。然而此刻,一抹浅笑悄然浮现,那弧度宛如寒冬里的第一缕暖阳,虽轻若云烟,却足以融化他脸上常年累积的冰霜。那一瞬间,他的五官仿佛被注入了生机,连眉梢都柔和了几分,原本冷峻的气质也随之变得温润起来,如同春日化冻的溪流般静谧而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