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进新家的那天,阳光正好。客厅的白墙上,挂着一幅装裱精致的画——湖边的樱花雨里,两个少年牵手而立,指尖的戒指闪着光。那是张函瑞亲手装裱的,也是这个小家里挂上去的第一样东西。
张桂源扛着最后一个纸箱进门时,看见张函瑞正站在画前,指尖轻轻拂过画框边缘。他放下箱子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颈窝,闻见熟悉的松节油混着阳光的味道。“在看什么?”
“在想,”张函瑞转头看他,眼里盛着笑意,“要不要把高中那棵梧桐树也画下来,挂在卧室里。”
张桂源笑出声,低头在他唇角啄了一下:“画,都听你的。反正这个家的墙,以后全用来挂你的画。”
新家离两人的工作单位都不远。张桂源在市篮球队当教练,每天下班回家,总能看见张函瑞在阳台的画架前忙碌,夕阳的光洒在他身上,像一幅流动的油画。而张函瑞偶尔去学校带美术课,回来时手里总会攥着几颗小朋友塞给他的糖,转身就放进张桂源的口袋里。
周末的日子总是过得很慢。他们会一起去逛菜市场,张桂源推着车,张函瑞挑着新鲜的蔬果,指尖偶尔相碰,都会引来两人相视一笑。也会窝在沙发上看老电影,张桂源的头枕在张函瑞的腿上,听着他轻声讲解电影里的构图和色彩,不知不觉就睡着。
有一年冬天,初雪落得格外早。张桂源下班回家,推开门就看见客厅的暖光灯下,张函瑞正坐在地毯上,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速写本。他走过去蹲下身,看见本子里画满了他们的日常:画室里的初遇、湖边的吻、雪地里的戒指、大学食堂的并肩、毕业时梧桐林的夕阳……翻到最后一页,是刚搬进新家的客厅,画里的两人正站在樱花湖景画前,十指相扣。
“这是……”张桂源的声音有些发颤。
“给你的新年礼物,”张函瑞把速写本递给他,眼里闪着细碎的光,“攒了好多年的画,从遇见你的那天起。”
张桂源接过本子,指尖划过那些熟悉的画面,忽然想起高中时,张函瑞在湖边给他画的那幅樱花雨,想起大学时,他在观众席上画的那颗跳动的心脏。原来这么多年,他们的故事,一直都被好好地珍藏在画纸里。
跨年的钟声敲响时,两人正站在阳台看雪。张桂源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里面是一枚新的戒指,戒圈上刻着一行小字:画里是你,余生也是你。
“之前的戒指是承诺,”他把戒指套在张函瑞的无名指上,声音温柔得像雪后的风,“这个,是往后余生。”
张函瑞的眼眶红了,他伸手抱住张桂源,把脸埋进他的怀里。雪花落在两人的肩头,远处的烟火在夜空绽放,绚烂夺目。
“桂源,”张函瑞的声音闷闷的,“明年春天,我们再去那个湖边好不好?我想再画一次樱花雨,画我们带着戒指的样子。”
“好,”张桂源回抱住他,下巴抵着他的发顶,“不止明年,以后每一年的春天,我们都去。去看樱花,去看夕阳,去把我们的故事,接着画下去。”
雪越下越大,暖黄的灯光从客厅的窗户里透出来,照亮了阳台上相拥的两人。速写本摊在客厅的地毯上,最后一页的画里,阳光正好,岁月温柔,而画外的他们,正牵着彼此的手,走向漫漫余生里的每一个晨昏。
那些藏在画纸里的爱意,刻在戒指上的约定,终究会在时光里,长成最温暖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