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角的咖啡馆还是老样子,木质招牌在风里吱呀作响。杨博文推开门,风铃叮当作响,左奇函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两杯热可可,和七年前他们常点的一样。
“你来了。”左奇函起身,想帮他拉椅子,被杨博文避开。
杨博文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说吧,我没多少时间。”
左奇函从公文包里拿出个文件袋,推到他面前:“这是七年前,我爸和你学校校长的通话记录,还有他让助理去办休学手续的证据。”
杨博文拆开文件袋,纸张的边角已经泛黄。通话记录里,左父的声音冷硬:“只要杨博文敢留在国内,我就让他这辈子都碰不了钢琴。”休学申请上,赫然盖着学校的公章,日期正是毕业典礼那天。
他的手开始发抖,那些被强行压抑的委屈和愤怒,像潮水般涌上来:“所以呢?你就因为这个,删光我的联系方式,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别无选择。”左奇函的声音很沉,“你拿到录取通知那天,眼睛亮得像星星。我不能让你因为我,失去那束光。”
“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杨博文猛地抬头,眼眶泛红,“左奇函,你知不知道我在国外有多难熬?我以为你只是不爱了,以为三年的感情在你眼里什么都不是!”
“不是的。”左奇函急切地解释,“这七年,我每天都在想你。我拼命拍戏,从跑龙套到主角,就是想有一天能站到你身边,告诉你真相。我攒够了和家里对抗的资本,就是等你回来。”
他从钱包里拿出张照片,是杨博文在国外演出的海报,边角被摩挲得发毛:“你每场音乐会的视频,我都看了。你在台上发光的样子,比我想象中还要好。”
杨博文看着那张海报,突然想起七年前某个深夜,左奇函裹着寒气从片场回来,冻得发红的手里攥着张音乐学院的招生简章:“博文,你看,这个学校超厉害,等你考上了,我就去看你演出。”
原来不是不爱,是用另一种方式在守护。可这迟来的真相,像根扎在肉里的刺,拔出来会流血,留在里面又硌得生疼。
“这些都过去了。”杨博文把文件推回去,声音带着疲惫,“左奇函,我们已经七年没见了,很多事情都变了。”
“可我没变。”左奇函抓住他的手,这次杨博文没甩开。男人的掌心带着薄茧,是常年握剧本、打戏留下的痕迹,“博文,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打在玻璃上模糊了街景。杨博文看着左奇函眼底的恳切,像看到十七岁那个在画室里,红着脸说“我喜欢你”的少年。
他抽回手,站起身:“我需要时间想想。”
左奇函没再挽留,只是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轻声说:“我等你。”
杨博文走出咖啡馆,雨丝打在脸上,有点凉。他没打车,沿着街慢慢走,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左奇函发来的消息:“雨大了,我让司机送你。”
他看着消息,脚步渐渐慢了下来。七年的隔阂,好像在刚才那杯热可可的温度里,悄悄融化了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