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黛蓉
霍黛蓉“不,我必须跟你们一起去威州。”
众人闻言,有些意外
钟岁宜“霍姐姐去威州做什么?”
霍黛蓉眼神里渗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霍黛蓉“我想知道海崖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也想知道……我的身世。”
风清浊的眉头皱起
风清浊“此事非同小可,最好还是慎重一些。要不你先回家,等我们查清楚真相就回来告诉你。”
霍黛蓉“我哪里还有家。”
几人顿时沉默下来,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
霍黛蓉眼眶微红,泪水在眼中打转,却没有落下。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却依旧清晰。
霍黛蓉“我爹、我娘、还有……青樱,他们都走了。好不容易认识了你们,现在你们又要离开了。”
钟雪漫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被揪得生疼,但一时又不知该如何劝慰
霍黛蓉“你们不带我,我也会自己去查。至于危险,我不在意。对现在的我来说,还有什么可失去的呢。”
说着,她躬身冲几人郑重行礼,语气中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决绝。
霍黛蓉“总之,谢谢你们这段时间的帮助,小女铭记于心。”
钟岁宜再也忍不住,猛地伸手拉住了霍黛蓉
钟岁宜“不行!我不放心!霍姐姐还是和我们一起吧。”
钟岁宜回头看向萧北冥,语气中多了几分恳求。
钟岁宜“师兄……”
萧北冥嘴角扬起一抹浅笑,轻轻点了点头。
霍黛蓉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环视四周,发现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温暖的笑容。
霍黛蓉“真、真的?”
钟雪漫抿嘴一笑,语气柔和如春风。
钟雪漫“带你一起查案又不是第一次了,怎么,还非要我们赶你走不成?”
几个人急忙帮忙整理行李,不多时便收拾停当。
童双驾着马车驶入一片旷野,旁边是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不远处还有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显得格外静谧。
萧北冥探出头来望了望天,夕阳西沉,天边染上了一层瑰丽的霞光。
萧北冥“童双,停下吧,我们今晚就在这里过夜。”
他说着拍了拍童双的肩膀,后者咧嘴一笑,乖乖将马车稳稳停好,动作娴熟地拴好了马。接着,其他人陆续下车,各自活动筋骨。
风清浊摸了摸下巴,疑惑地开口。
风清浊“就在这儿过夜?”
这时,霍黛蓉提着装满干粮的布袋走到他们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霍黛蓉“大家先吃点干粮垫垫肚子吧。”
童双听罢
童双“跟着我大哥在外面,还能吃这种破干粮?”
萧北冥微微一笑,悠然站起身,其他人则一脸狐疑地盯着他,显然对他接下来的动作充满了好奇。
萧北冥领着众人走进树林,只见童双已经捡来了几根木棍和一根麻绳,萧北冥三下五除二把木棍和麻绳绑在一起,又抓了把米撒在地上,做了一个简易的陷阱。随后,他来到河边,用竹条编了个精巧的竹篓,拴在绳子上扔进水中。他蹲下身子,仔细检查周围的草地,最后撒上一撮药粉,又堆起一块石头垒成灶台,里面塞满了干柴。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其余人看得目瞪口呆,谁也没想到他会玩这一套。
不多时,篝火升腾而起,橙黄色的火焰欢快地跳跃着,映照出每张生动的脸庞。
童双坐在火堆旁扇着风,火焰时不时发出“噼啪”的声响。忽然,树林深处传来一阵鸡鸣,与此同时,河边也响起“扑通”的水声。
童双瞬间弹了起来,兴奋得直搓手。
童双“大哥!”
萧北冥挥手示意他快去。
看着童双撒腿跑开,其他人都无奈地摇了摇头。
萧北冥“今天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钟雪漫看着他。
钟雪漫“我记得你以前连厨房都不进,是什么时候……”
萧北冥摊了摊手,语气平淡却带着隐隐的苦涩。
“在外面躲了三年,要是还跟以前一样十指不沾阳春水,早就饿死在荒郊野外了。”
萧北冥“在外面躲了三年,要是还像从前那样十指不沾阳春水,早就饿死在荒郊野外了。”
虽然他语气轻松,但钟雪漫还是忍不住心疼地瞥了他一眼。
很快,童双兴冲冲地跑了回来,手里拎着两只肥美的鸡和几条活蹦乱跳的鱼。
童双“菜来了!”
钟岁宜“哇,好丰盛!今天有口福了!”
童双满脸得意洋洋,嘴巴翘得能挂油瓶。
童双“我大哥这是纱布擦屁股——给你们露一手。”
………………
这形容的……
萧北冥赶紧咳嗽了一声掩饰尴尬。
童双“我去处理一下。”
风清浊突然站起来,自告奋勇地抢过鸡和鱼。
风清浊“让我来吧!我的刀方便!”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所有人都意味深长地看向他
仵作的刀,可是用来剖尸的……
童双立马急了,一把拦住他。
童双“哎!疯子,你那刀就算了!”
风清浊连忙摆手解释。
风清浊“我随身不止一把刀!”
风清浊“我保证,绝对不用碰死人的刀碰这东西!”
即便如此,童双仍然不放心。
童双“不行不行,我可不放心,我要盯着你!”
风清浊无奈点点头,两人拿着食材走到一边处理去了。
这时,钟岁宜笑了笑。
钟岁宜“那我去捡点柴火,顺便找找有没有野菜或者果子。”
钟雪漫也赶紧附和。
钟雪漫“我也去!”
霍黛蓉看了看她们,随即站起身,认真道:
霍黛蓉“一起吧,总不能让我一个人坐着什么都不干吧。”
三人步入树林深处,霍黛蓉看着身边的钟雪漫和钟岁宜,忽然眼圈一红,声音微微哽咽。
霍黛蓉“雪漫,岁宜,谢谢你们。”
钟雪漫愣了一下,不解地看着她。
钟雪漫“谢什么呀?”
霍黛蓉吸了吸鼻子,努力压下心中的波动。
霍黛蓉“谢谢你们愿意带我去威州,也谢谢你们让我觉得,我不是一个人。我还有朋友。”
看柴火捡得差不多了
钟岁宜站起身拉住霍黛蓉的手,把她轻轻拽了起来,钟雪漫也握住了她的另一只手。霍黛蓉愣在原地,眼眶湿润,鼻尖泛酸。
钟岁宜莞尔一笑。
钟岁宜“两位姐姐,走吧,大家都在等着咱们呢。”
霍黛蓉用力擦了擦眼角,强忍住泪水,脸上却洋溢着掩藏不住的幸福笑容。
雪漫也开心地笑了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镶嵌在深蓝色的天空中,闪烁着微弱却迷人的光芒。
火堆上的鱼和鸡已经烤得滋滋作响,香气四溢,弥漫在整个空旷的旷野里。萧北冥一边熟练地往肉上撒调料,一边用树枝翻动着,肉汁滴落火中,激起一串耀眼的火星。
众人围坐在草地上,童双拎着一壶酒摇摇晃晃地走来,满脸喜色地宣布:
童双“今天高兴,大家一起喝一杯!”
萧北冥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几分劝阻。
萧北冥“童双,明天还要赶路呢。”
风清浊也在一旁帮腔。
风清浊“没心没肺的,哪天不高兴”
童双却振振有词。
童双“不一样,完全不一样!我大哥现在毒解了,当然要庆祝一下!”
此话刚落,风清浊脸色骤变,萧北冥的眼神也闪过一丝异样,但两人都若无其事地保持着平静,仿佛未曾听见。
几人举起酒碗,清脆的碰撞声划破夜空,仰头一饮而尽。萧北冥依旧微笑,神色镇定,唯有风清浊眉头紧锁,似乎还在纠结什么问题。
星空璀璨,众人吃饱喝足,围坐在软绵绵的草地上,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风清浊脸上涨起一层薄醉的红晕,瞥了眼呼呼大睡的童双,嘲弄道:
风清浊“还以为他的酒量有多大呢,结果一碗就倒。”
霍黛蓉看着眼前的伙伴们,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霍黛蓉“你们有没有想过,等抓到夜煞之后,各自有什么打算?”
这一问,就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众人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霍黛蓉转向萧北冥。
霍黛蓉“特别是你,萧大哥。到时候嫌疑洗清,官复原职,是不是还打算继续留在神捕营?”
萧北冥听完,低头看了眼袖口,又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钟雪漫,这才缓缓开口。
萧北冥“还没想好,可能会吧。”
霍黛蓉又看向钟雪漫姐妹俩。
霍黛蓉“那两位钟妹妹呢?”
钟雪漫犹豫片刻,轻轻摇头。
钟雪漫“我也没想好。”
就在这时,熟睡中的童双突然翻了个身,嘴里嘟囔起来。
童双“想想想,想啥啊,你俩礼都没成,嘴巴都没亲,先把亲结了再说吧!”
话音刚落,全场的视线齐刷刷投向童双,而他却毫无察觉,继续打着呼噜,鼾声震天。
萧北冥和钟雪漫尴尬得面红耳赤,霍黛蓉和钟岁宜却忍不住笑出了声。
钟岁宜的脸颊因酒意而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
钟岁宜“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我想先休息休息,到处走走。”
钟岁宜“那你们呢?想去做什么?”
风清浊挠了挠后脑勺,想了想才回答。
风清浊“当然是抓到老臭虫,给师父报仇。报了仇之后,我就开个医馆”
风清浊看了岁宜一眼
风清浊“陪着喜欢的人,简简单单的过日子。”
霍黛蓉听罢,目光悠远。
霍黛蓉“我可能也会到处走走,看看大亓的大好河山。”
钟岁宜眼睛一亮。
钟岁宜“那我们一起去!”
霍黛蓉重重点头。
霍黛蓉“好!”
风清浊闻言插话进来,语气带着几分担忧。
风清浊“你们两个女子单独出门多危险啊。”
风清浊正想说:他也一起去
醉醺醺的童双又冒出来抢话。
童双“我也一起去……”
风清浊……
抢他话!
醉成这样还这么多嘴,这小子是真醉还是假醉啊!
萧北冥无奈地唤道:
萧北冥“童双?你呢?”
没有人回答,耳边只剩下童双酣畅淋漓的呼噜声。旁边的几人憋笑憋得脸都红了,最终还是没能忍住,笑成一团。
暗侦营内,灯火如昼。
诸葛孔云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脚步沉重,显然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盘桓在心头。这时,诸葛通推门而入,诸葛孔云立刻迎上前。
诸葛孔云“父亲,我可能知道萧北冥的下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