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风阁的院子里,夜色如墨般笼罩,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微凉的湿意。风清浊扛着老臭虫,步履稳健,径直跨进了一间屋内。钟岁宜三人跟随其后,霍黛蓉忍不住悄悄环顾四周,细细打量这座定风阁。
霍黛蓉“原来你们跟萧大哥一直藏在这儿啊。”
钟雪漫微微点了点头,神态平静,却透着几分深沉。
霍黛蓉目光转向远方,低声呢喃道:
霍黛蓉“后面就是风波湖吧……三年前,那场改变萧大哥命运的地方。”
钟雪漫眼神闪烁,仿佛被某种情绪牵动,语气中夹杂着复杂与感慨:
钟雪漫“不止是他,还有我,还有许多人,甚至也包括你。”
霍黛蓉“萧大哥藏在这里,确实没人能想到,是最安全的地方。不过他人呢?”
钟岁宜“在里面,他毒发了,一直昏迷不醒。”
霍黛蓉脸上的担忧越发明显,声音里带着些许不确信:
霍黛蓉“你们把我带到这儿,是不是已经完全相信我了?”
钟雪漫沉默片刻,抬眸直视她,话语坚定而有力:
钟雪漫“带你来这里,还有一个目的。师兄现在昏迷着,没法开口,我替他,也替我自己,跟你说句话——之前误解过你,我们向你道歉!”她的神色诚恳至极,没有半点敷衍之意。
霍黛蓉笑了笑
霍黛蓉“这些事情,岁宜已经跟我说过了。”
此时,被紧紧捆住的老臭虫缓缓从昏迷中苏醒,眼皮沉重地掀开。他视线模糊之际,便瞧见眼前站了四人——风清浊、钟雪漫、钟岁宜和霍黛蓉。老臭虫冷冷一笑,声音沙哑:
老臭虫“你竟然相信他?他可是毒绝谷的人!他一直在骗你们!”
钟雪漫眉眼未动,语气依旧沉稳:
钟岁宜“前辈说风清浊杀了他的师父,夺走了阴阳册,不过是你用来挑拨我们对风清浊信任的伎俩罢了。”
老臭虫“知人知面不知心!”
钟雪漫神情笃定,眼中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信任:
钟雪漫“你根本不知道我们一起经历了什么。如果风清浊是坏人,我们早就死了无数次了。怎会因为你的几句胡言乱语,就怀疑真正的朋友!”
老臭虫咬牙切齿,怒骂出口:
老臭虫“好你个女娃娃,出尔反尔,如此不讲信义,竟然敢背后下黑手!”
霍黛蓉站了出来:
霍黛蓉“老前辈,这背后下黑手的是我,可别误会了雪漫妹妹。”
钟岁宜双手抱胸,毫不退让:
风清浊“她把事情交给了你,你没把我带走,是你自己没本事,关她什么事?”
老臭虫气得满面通红,嘴里冒出一连串成语:
老臭虫“强词夺理、厚颜无耻、狼心狗肺、猪狗不如、狼狈为奸、蛇蝎心肠……”
几人听得一脸无语,风清浊急忙挥手打断:
风清浊“行了行了行了!你就把那些墨水留着你自己肚子里吧!”
老臭虫冷哼一声,又问:
老臭虫“如今火蝉你们已经拿到了,还想怎样?”
风清浊“一码归一码。咱俩的事,还没完呢!”
老臭虫嗤笑一声,挑衅似的扬起头:
老臭虫“你能怎么样?给你师父那个老东西报仇?你有这个本事吗!”
风清浊瞬间被激怒,双手攥紧,顺手从钟雪漫腰间抽出狴犴尺,作势就要刺向老臭虫。钟岁宜大惊失色,急忙喊道:
钟岁宜“风仵作!”
狴犴尺在老臭虫鼻尖前骤然停住。老臭虫盯着风清浊,脸上仍旧挂着不屑的冷笑:
老臭虫“仇人在眼前都不敢杀,你个废物!”
风清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胸口剧烈起伏,嗓音冰冷:
风清浊“我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你!但我早就不是毒绝谷的小白龙了,我是神捕营的风清浊!等我们查清楚你做的事情,我一定会把你送到神捕营,让你受刑伏法!”
老臭虫毫无惧色,眼中露出一抹讥讽,突然大笑起来。风清浊皱眉不解:
风清浊“你笑什么?”
老臭虫满脸不屑
老臭虫“我笑那个老东西收徒弟的眼光真差,笑你是个蠢货,笑你们不是救他,是送他见阎王!”
风清浊心头一震,脱口而出:
风清浊“你什么意思?”
老臭虫故作高深莫测,继续说道:
老臭虫“你跟着那个老东西学了这么多年,竟然一点长进都没有。火蝉虽然能够克制阴寒之毒,但以毒攻毒的前提是两毒不争,火蝉毒性霸道无比,若直接服用,到时候体内寒热相冲,顷刻毙命。你真是个蠢蛋!”
风清浊愣住,低头看着手中的火蝉陷入沉思。钟雪漫迅速举起狴犴尺对准老臭虫,厉声道:
钟雪漫“这火蝉到底该怎么用!”
老臭虫咧嘴一笑,语气悠悠:
老臭虫“除非用特殊药材炮制火蝉,缓和火蝉的霸道,去其烈性,服下后,可以缓缓释放温阳散寒之效,逐渐消磨寒毒,才可安全解毒。”
钟雪漫转头看向风清浊,急切问道:
钟雪漫“你知道怎么炮制吗?”
风清浊默然不语,钟雪漫焦急催促:
钟雪漫“风仵作!”
风清浊这才猛地回神,低应了一声:
风清浊“啊!”
老臭虫哈哈大笑:
老臭虫“这炮制火蝉之法,普天之下,只有我会。这个蠢货怎么可能知道!”
霍黛蓉将目光投向风清浊,轻声问道:
霍黛蓉“他说的是真的吗?”
风清浊无奈地点了点头:
风清浊“没错。”
钟雪漫盯了老臭虫一会儿,收起狴犴尺,语气缓和下来:
钟雪漫“老前辈,只要你肯救我师兄,我可以一命换一命,但风清浊绝不能交给你。若要杀要剐,尽管冲我来,我悉听尊便。”
钟岁宜亦上前一步,态度坚决:
钟岁宜“老前辈,之前你不是要我的眼睛吗?只要你愿意救我师兄,别说眼睛,命我都可以给你,只求你救救我师兄!”
霍黛蓉见状连忙劝阻:
霍黛蓉“雪漫,岁宜,不可!”
老臭虫嘴角一勾,笑容阴险:
老臭虫“我要你们的命干什么?屁用没有!小白龙这个蠢货的命对我来说也没什么用。从头到尾,我要的都只是那本阴阳册。把阴阳册交给我,我可以替你们炮制火蝉。”
钟雪漫两人看了一眼风清浊,风清浊很是纠结。
钟岁宜果断道
钟岁宜“阴阳册不可能给你!”
岁宜经常看到风清浊如何爱护那本阴阳册,这是他师父留下来的,他十分重视
老臭虫“那他就等死吧!”
钟雪漫拔出狴犴尺拦在老臭虫脖子上
钟雪漫“不帮我们炮制火蝉,我让你死得更早!”
老臭虫“女娃娃,你杀了我,不就更没有人救他了吗?”
钟雪漫一愣,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办。
风清浊突然道
风清浊“我给!”
众人都一惊,诧异地看向风清浊。
风清浊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他缓缓地从靴子的夹层里掏出一本秘籍,上面写着阴阳册。老臭虫的目光在触及秘籍的一瞬间,变得欣喜异常,眼中似有光芒闪烁。
钟岁宜阻止道
钟岁宜“可这是你师父的遗物!”
风清浊“书是死物,若为了保全此书而罔顾朋友的性命,那我风清浊就不配做一名医者!一本死物,换一条人命,一样算发挥它的作用,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