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雪漫正对着萧北冥讲述鬼市的经历,萧北冥一边凝神倾听,一边满是担忧看着钟雪漫。
钟雪漫"师兄,我没事的,岁宜替我挡住了大部分。"
钟雪漫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岁宜,眼里带着几分担忧。
钟雪漫“风仵作,岁宜的情况怎么样了?”
风清浊轻声安慰道:
风清浊“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他翻开钟雪漫的眼睑,仔细看了看,终于松了一口气。
风清浊“还好,只是些小问题,没什么大碍。”
童双紧张地追问:
童双“喂,疯子,你有没有解药啊?”
风清浊笑了笑,
风清浊“我箱子里倒是有,但那药是争对两个人的。岁宜一个人挡了大部分,恐怕要用药草调养一段时间。”
萧北冥语气中带着责备:
萧北冥“这次真的太危险了。如果不是童双去找你的时候,恰巧看到桌上那本关于鬼市的书,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救你们。”
钟岁宜“虽然没能拿到火蝉,但至少知道了它的下落。有了希望,比什么都强。”
萧北冥叹了一口气。
霍宗耀的书房内,烛火摇曳,昏黄的灯光在墙壁上投下影影绰绰的光影。霍黛蓉坐在桌前,专注地翻阅着厚厚的账册,表情随内容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青樱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轻声说道:“小姐,这都什么时候了,赶紧休息吧。”
霍黛蓉依旧盯住账本,不为所动。
青樱又走近了几步,疑惑地询问:“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霍黛蓉合上账本,脸色阴沉,深吸了一口气。
霍黛蓉“你去替我找钟……岁宜。”
青樱一脸疑问地看着她,却还是点了点头。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了定风阁,萧北冥的身子沐浴在暖暖的光线中。钟岁宜双眼蒙着白布,静坐在床边。
钟雪漫望向萧北冥。
钟雪漫“师兄,你……”
萧北冥“我也无大碍了,你摸摸看看是不是和正常人一样?”
钟雪漫看着萧北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钟雪漫“还是要尽快找到火蝉。”
说完,钟雪漫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急忙转头问风清浊。
钟雪漫“仵作,昨天晚上在鬼市碰到的那个老人,你真的不认识?”
风清浊忽然间变得紧张起来,迟疑了一下。
风清浊“我……”
说话时还瞥了萧北冥一眼。萧北冥察觉到他的异样,目光变得深邃。
风清浊急忙解释道:
风清浊“并不认识。”
钟雪漫露出疑惑的表情。
钟雪漫“那他为什么突然对我们出手呢?”
萧北冥赶忙接过话头。
萧北冥“鬼市那些人大多都是亡命之徒,他们心思一动就可能作恶,做什么都不奇怪。”
风清浊连忙附和:
风清浊“没错没错,那个老头一上来就要换岁宜的眼睛,一看就不是善类。”
听到这话,萧北冥看向岁宜,童双也投来了目光。岁宜似乎觉察到了他们的注视,低下头像在认错似的。
萧北冥关切道:
萧北冥“小师妹,你……”
童双焦急地插嘴。
童双“你个笨蛋,竟然要用眼睛去换!”
岁宜小声辩解道:
钟岁宜“话虽如此,但他并非真想要我的眼睛……”
说罢拉了拉旁边钟雪漫的衣角。
钟雪漫急忙转移话题:
钟雪漫“风仵作,你真的和那人不认识吗?”
风清浊显得更加紧张。
风清浊“不认识。我只是看出他手里藏着毒物,才出手阻止的。可是我武功低微,要不是你们相救,怕是早就死在那里了。都怪我执意带你们去鬼市,险些酿成大祸。”
岁宜摇了摇头。
钟岁宜“是我们坚持要去的,跟你无关。”
风清浊不敢再看岁宜,低头垂目。
萧北冥更觉不对劲,目光中满是疑惑。
定风阁二楼房间,风清浊独自站在那里,望着远处风波荡漾的湖泊发呆。
萧北冥悄然走到他身后,轻轻咳嗽了一声。
风清浊听见声音,微微颤抖了一下身子,扭头看清来人后愈发紧张。
萧北冥走到风清浊身边,神情肃然。
萧北冥“鬼市那个人,你认识!”
风清浊愣住,随后自嘲一笑。
风清浊“果然瞒不住你。”
萧北冥“是毒绝谷的人?”
风清浊“他就是我师叔,也是我的仇人,江湖人称老臭虫。”
风清浊低下头,面露痛苦之色。
风清浊“师父死在他手上!我找了他很久,没想到会在鬼市遇到他。”
萧北冥“难怪昨夜你会跟他拼命。”
风清浊“还有,老臭虫可能和我们的案子有关。”
萧北冥“案子?”
风清浊“在你毒发晕倒之前,我就想告诉你——卖给冯姨娘致幻药的人,很可能就是老臭虫。”
萧北冥“有何证据?”
风清浊“他脚有点跛。”
萧北冥“跛脚的人多了去了。”
风清浊“我之所以知道赤晶这东西,是因为一本书:阴阳册,里面对赤晶有记载。”
萧北冥“阴阳册?”
风清浊“阴阳册是我师祖毕生所学的记录,更是传世珍宝。师祖临终前将它传给了我师父,可老臭虫心生不满,杀师夺书——可惜师父早一步把阴阳册交给了我,他才没得逞。”
萧北冥思索了片刻。
萧北冥“也就是说,赤晶与毒绝谷有关?”
风清浊点点头。
“当我在霍宗耀体内发现赤晶时,就怀疑和毒绝谷有关。提炼赤晶极为复杂,并非寻常人能做到。毒绝谷中毒术在我之上的,也就只有老臭虫。而且那天冯姨娘说,给她丹药的是个跛脚郎中,我当时就确定了。”
萧北冥顿时严肃起来。
萧北冥“照此推论,老臭虫会不会和夜煞有关系?甚至就是夜煞中人?”
风清浊皱起眉头。
风清浊“老臭虫行事一向怪异,什么事都干得出,不足为奇。可惜昨晚让他跑了。”
萧北冥坚定地说:
萧北冥“他既然躲在京城,就有机会再找到他。”
风清浊点了点头。
萧北冥看着风清浊。
萧北冥“关于你的身份,要一直瞒着师妹他们吗?”
风清浊苦笑道:
风清浊“毒绝谷出来的人,哪会有好人?”
萧北冥“你不是好人吗?”
风清浊“可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么想。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太珍贵,也太容易失去,我不想让大家误会。”
萧北冥默然片刻。
萧北冥“作为朋友,我尊重你的决定。但纸包不住火,万一某天被人发现,恐怕误会会更深。”
风清浊陷入沉思。
萧北冥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充满鼓励,风清浊感动地点点头。
京城大街上,童双走在前面,风清浊远远地跟在后面。两人谁也没主动打破沉默。
这时,一个挑着扁担卖早点的小贩从街对面走过来。童双买下两个包子后并未离开,而是站在原地等着风清浊走近。
待风清浊靠近,童双突然拦住他,递过一个包子。
风清浊看着手中的包子愣了一下,随即接过来,望着童双说道:
风清浊“多谢你昨夜出手相救。”
童双“我没想到,你武功那么差,胆子又那么小,竟然敢去鬼市那种地方。”
风清浊“我答应过萧大哥要帮他解毒,答应的事拼了命也会做到。你放心就好。”
童双点了点头,风清浊继续往前走。
童双“疯……风仵作!”
风清浊听到这称呼,停下了脚步。
童双“那天我朝你发火是我的不对,这样吧,你现在打我两下,我绝不还手,咱们扯平了,行吗?”
风清浊笑着转身走了回来,一把揽住童双的肩膀。
风清浊“我打你我自己不也疼?就你那肉厚的跟什么似的,我打得动吗?”
风清浊继续往前走,童双追上前递上一把刀。
童双“那你用刀砍!”
风清浊“砍了我还得给你治,多麻烦?”
风清浊笑出了声。
风清浊“你个莽夫,以后还是叫我疯子吧,叫风仵作听着别扭。”
童双看着他的背影咧开嘴笑了。
童双"疯子!"
风清浊"哎,这顺耳多了。"
两人重归于好,朋友之间没有隔夜的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