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清浊
风清浊“为何非得用尸体来交换啊!”
萧北冥语气沉稳,眼神中透着笃定。
萧北冥“因为这具尸体一定藏着什么问题。”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响动。萧北冥与风清浊同时转头,只见薛千山带着人追了上来!
萧北冥眉头一拧,目光微冷。
萧北冥“他们的速度倒是挺快!”
风清浊神情焦急地低声问道。
风清浊“现在该怎么办?”
萧北冥“有办法能暂时拦住他们吗?”
风清浊迅速钻进马车,将药剂倒入竹筒,点燃后猛地朝后方掷去,烟雾瞬间弥漫开来,阻断了追兵的脚步。
萧北冥“有点东西。”
风清浊拍了拍手,侧头看向萧北冥。
风清浊“我们现在去哪?”
萧北冥斩钉截铁地说道。
萧北冥“去白水河义庄!”
他的眼神清澈而锐利,嘴唇微抿,神情凝重无比,双手紧握缰绳,驾着马车朝着义庄的方向疾驰而去。
诸葛孔云和李龙来到霍府门前时,却见霍府门口一片混乱,家丁们吆喝着往外跑。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满是疑惑。
诸葛孔云“去问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黎明时分,天边泛起一抹微光,萧北冥和风清浊驾着马车匆匆赶到白水河义庄门口。两人匆忙下车,风清浊正准备搬动霍宗耀的尸体,却被萧北冥一把拉住。他神色严肃地低声道。
萧北冥“义庄里有人认识我!”
风清浊顿时愣住了,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
风清浊“那怎么办?我一个人根本扛不动啊!”
萧北冥眉头深锁,目光闪烁。
萧北冥“再想想办法!”
风清浊忽然眼睛一亮,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语气充满自信。
风清浊“这次得靠它了!”
义庄的大门紧闭,风清浊用力拍打门板。片刻后,莫冲打着哈欠打开了门,睡眼惺忪地嘟囔道:“大清早的,谁啊?”话音未落,他只觉得一阵晕眩,随即软倒在地。
风清浊冲着马车后的萧北冥喊了一声。
风清浊“好了!”
萧北冥赶忙上前,招呼风清浊一起将霍宗耀的尸首搬进义庄。
土字房内,两人小心翼翼地将尸体放置在尸床上。萧北冥迅速转身,关上门窗,四处寻找物品将大门堵死。他一边忙碌,一边回头催促风清浊。
萧北冥“他们马上就会追来,快验!”
风清浊点点头,挽起袖子,掀开覆盖在霍宗耀身上的白布。当看清尸体的模样时,他不由一愣。霍宗耀虽已死去多时,但脸上却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
风清浊眉头紧蹙。
风清浊“怎么会这样?”
他拿起验尸工具,开始仔细检查尸体。萧北冥则守在门前,来回踱步,神情紧张。突然,义庄外传来一阵嘈杂声,是霍家的追兵到了。
李啸冲着义庄里面喊道:“里面的人听着,把师父遗体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土字房内,萧北冥透过窗户望向外面的情形,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风清浊——他仍在专注于验尸。
萧北冥“风清浊,那药还有吗?”
风清浊一边验尸一边回答。
风清浊“在药箱里。”
萧北冥“这药好像有些不一样……”
风清浊“这是驱蚊的药粉,他们分辨不出来,你装在竹筒里点燃就好。”
义庄外,薛千山见殓房内无人回应,正准备开口,却发现原本进去的弟子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他才明白,里面竟然释放了毒烟。
薛千山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点火!把里面的人逼出来!”
一名霍家弟子立刻跑去搬木柴。钟雪漫见状大吃一惊,连忙喊道。
钟雪漫“别乱来!他们也是神捕营的人!”
薛千山毫不在意:“管他们是什么人,竟敢夜闯将军府,盗走将军遗体!就是杀了他们,也没人敢说什么!”
薛千山完全无视钟雪漫的劝阻,继续命人搬木柴。霍夫人站在一旁沉默不语,霍黛蓉也只是冷眼旁观。钟雪漫焦急万分,手掌沁出了冷汗,试图挣脱绑住她的绳索。
土字房内,萧北冥透过窗户看到外面有人不停搬运木柴,脸色愈发凝重。风清浊听到外面的动静,但手中的验尸工作丝毫未停,只是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句。
风清浊“外面是什么动静?”
萧北冥“他们准备放火,你怕吗?”
风清浊全神贯注地忙着手中的活计,语气平静。
风清浊“我是医者,也是仵作,只要尸体尚未验完,就是刀架在脖子上,我也不会停手。”
萧北冥忍不住投去赞赏的目光。
殓房门外堆满了木柴,霍家弟子又在上面淋了油。有人递过火把,薛千山接过火把,正欲点燃。
钟雪漫怒喝道。
钟雪漫“霍将军的尸体还在里面,你们难道要连霍将军一起烧掉吗?”
钟雪漫这一声喊,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只有霍黛蓉的嘴角微微抽动。
李啸走到薛千山面前:“不能伤及师父遗体。”
薛千山握着火把,犹豫片刻,又冲殓房喊道:“最后一次机会,交出我师父遗体,现在出来还来得及!”
殓房内依旧毫无回应。
薛千山彻底被激怒,竟真的将火把扔了出去。
李啸伸手想拦,却已经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火把飞了出去。就在火把即将落到木柴上时,突然“嗖”的一声,一枚铁胆飞来,精准击中火把,让它偏离轨迹落入地面。
众人惊呼,纷纷回头望去。原来是方天正带着神捕营的人赶来了,捕快们迅速行动,将霍家的人团团围住,其中包括童双、钟岁宜等人。
钟雪漫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土字房内,萧北冥从窗户看到方天正的身影,也稍稍松了口气。
萧北冥“可算是来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风清浊。
萧北冥“验得怎么样了?”
风清浊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表情满是不可思议。
风清浊“太不合理了,他的舌头肿胀黑紫、眼底出血,这是明显的勒死特征,但喉颈处皮肤光滑,色泽如常,没有任何外力痕迹,全身上下没有外伤,也没有中毒迹象,甚至连颈骨都没有断裂。”
萧北冥低头看向霍宗耀的脖子。
风清浊喃喃自语。
风清浊“脖子上没有任何伤痕,却像是被人勒死的……这怎么可能?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白水河义庄外,方天正眼神锐利如鹰,狠狠瞪着刚才扔火把的薛千山。
方天正“这义庄刚修好,你们又要烧!花我们神捕营的钱,你们倒是一点都不心疼!纵火可是重罪,你们知道吗?”
薛千山毫不示弱,理直气壮地反驳:“方首座来的正好,你们神捕营的人劫持我师父遗体,人赃俱获,这又是什么罪名?”
方天正没有说话,摊开手掌,里面只剩下一枚铁胆。方寅立刻会意,从地上捡起另一枚铁胆递过来。方天正接过后,熟练地转动起来。
方天正冷冷开口:“你是谁?”
李啸上前一步,态度恭敬:“见过方首座,在下是霍宗耀入门弟子李啸,这位是我大师兄薛千山。”
方天正脸色一沉:“不久前义庄突发大火,损失惨重,如今刚修好没多久。你们现在的举动,让我不得不怀疑上次的火灾也是你们干的!”
薛千山怒目而视:“血口喷人!简直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这时,霍夫人缓缓开口:“我是霍将军的夫人,见过方首座。我们霍家的确是行事鲁莽了些,我替他们向方首座赔个不是。”她的语气带着几分威严,颇具一家之母的风范。
说完,霍夫人又看向钟雪漫:“不过,这位钟捕快打着查案的旗号,偷盗我家老爷的遗体,方首座是不是也应该给我们霍家一个交代?”
薛千山附和道:“钟捕快夜闯霍府吸引我们的注意,另有两人趁机偷走尸体。你们神捕营就是这样办案的?此事必须说清楚!”
方天正斜了钟雪漫一眼。
方天正“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钟雪漫一时不知如何作答。见钟雪漫仍被霍家人围着。
方天正“过来说话。”
方天正又看了一眼殓房,凑近低声问道。
方天正“谁在里面?让他们赶紧把霍将军遗体交出来!”
钟雪漫紧张地瞥了一眼殓房。
土字房内,晨光微弱。风清浊抱头喃喃自语。
风清浊“怎么会这样?完全解释不通啊……”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困惑与无力。
萧北冥敏锐地感受到外面的气氛剑拔弩张,手指不自觉地掐着,眉头紧皱,脑海中飞速运转,思索应对之策。
钟雪漫看向殓房,鼓足勇气说道。
钟雪漫“首座,我们怀疑霍将军的死与夜煞案有关!”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不已,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方天正更是大惊失色,急忙说道。
方天正“钟捕快,不可胡说!”
#钟雪漫“是不是,验尸便知!我们之所以带出霍将军的尸体,就是为了查明真相!”
霍夫人冰冷地说道:“大齐是个讲究法度的地方,偷盗遗体是一罪,未经事主同意私自验尸又是一罪!更何况还是当朝将军!这两罪并加,死罪难逃!”
李啸怒目圆睁:“方首座,如此重罪,你还打算袒护你的手下吗?”
薛千山不耐烦地催促:“少废话,赶紧让里面的两个人把师父遗体交出来!”
霍家人步步紧逼,方天正脸上浮现为难之色,手中的铁胆再次旋转起来。他眉头微挑,仿佛仍在权衡对策。
钟岁宜“根据大齐律法,五品以上的军政要员如果遭遇意外死亡,无论是否有人报案,神捕营都有权利彻查死因!霍将军的死涉及夜煞案的重要线索,这一点大家恐怕都清楚。神捕营完全是依法办事!”
方天正“没错……”
话音未落便被打断。
李啸咄咄逼人:“方首座说得没错,但我没记错的话,这条规定已经是过去式了。如今京城大案归暗侦营管辖,就算要查,也该是暗侦营来查!你们神捕营算什么东西?”
神捕营的捕快们瞬间被激怒,纷纷露出愤怒的神色。
李啸继续说道:“所以,请神捕营立刻交出尸体,也请方首座按照律法定钟捕快的罪!”
听到李啸的话,霍府的人再度躁动起来,场面愈加混乱。方天正盯着钟雪漫,一时间无计可施,心中的棘手感越发强烈。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诸葛孔云“既然都说只有暗侦营能查,那么恭敬不如从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