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萧北冥醒来,费尽力气坐起身来。他看了看一旁慌乱的风清浊,又看了看钟雪漫和钟岁宜,瞬间便明白了刚刚发生了什么。萧北冥突然感到身上一股彻骨的寒意袭来,他忍不住浑身颤抖,瑟缩地抱着自己。
钟雪漫强装冷漠
钟雪漫“放心吧,你暂时死不了。”
萧北冥忍不住剧烈地咳嗽,眼神黯然,看向风清浊
萧北冥“多谢。”
风清浊一愣,赶紧摆手
风清浊“可别,我现在还弄不清我是犯错还是立功了"
说完,风清浊看向钟雪漫,钟雪漫依旧冰冷
萧北冥看了看两人,强忍着身上的寒意和疼痛
萧北冥“既然死不了,就先不管了。钟捕快,关于风波湖一案,我知道你还有很多问题要问。”
钟雪漫刚要说话,意识到风清浊还在身边,转头看向风清浊,又指了指地洞的角落。风清浊瞬间明白了钟雪漫的意思,赶紧跑到角落里站着,一动不敢动。
钟雪漫皱着眉头,又指了指耳朵。风清浊赶紧点了点头,把耳朵捂上了。
钟雪漫回头看向萧北冥,目光如刀
钟雪漫“你说你上船后不久就晕倒了,可当年我明明亲眼见你在我爹面前手执凶器,你如何解释?”
萧北冥缩着身子,剧烈咳嗽着
萧北冥“我确实晕倒了,等我醒来时,便发现师父和其他三人皆被缝杀,我第一时间想去救师父,可师父被缝在了船角的柱子上,我刚扯下了插在师父身上的钢针,你便上船了。而我中了迷药,舌根僵硬,根本说不出话。随后,便身中一箭,掉入湖中。”
钟雪漫眼神冷厉
钟雪漫“四名死者确实都中了迷龙散,这让他们失去了反抗能力,至于你有没有中毒,只是你一家之言。船上只有五人,死了四人,你自然可以随意编造。”
萧北冥坦然道。
萧北冥“当然。”
钟雪漫“如果你不是凶手,船上四人都中了迷药,谁能在中了迷药的情况下先缝杀他人,再缝杀自己,还留了你一条命?”
萧北冥“这也是一直困扰我的地方。正如你所说,凶手不可能在中了迷药的情况下先缝杀他人再缝杀自己,但还有一种可能……"
钟岁宜意思是……船上还有第六个人?
萧北冥点了点头
钟雪漫“不可能!当时风波湖被层层包围,我也一直在楼上看着那条船,如果有人登船,不可能不被发现!”
萧北冥沉默片刻
萧北冥“如果他一直都在呢。”
钟雪漫一惊
钟雪漫“你是说,有人在你们登船之前,就在船上了。”
萧北冥点了点头
萧北冥“只是当时我们都没发现。”
钟雪漫思索着萧北冥的话。
萧北冥又剧烈咳嗽一声
萧北冥“三年前是我太自负了,做出了一个连我自己都被蒙蔽的推断,认为夜煞只是一人。这三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推演当年的案子,从几位高官被杀,到风波湖船上,所死之人死法各异,我便做了一个假设,若这些人不是死在一人手中,那所谓夜煞,也未必就是一个人,很可能是一个所图甚大的邪恶组织!”
听罢此话,钟雪漫两姐妹一脸震惊。后面的风清浊也吓了一跳,赶紧用力捂了捂耳朵。
钟雪漫“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
萧北冥疼痛难耐
萧北冥“我知道仅凭只言片语你不会相信,但这个世上杀手很多,擅使缝杀且杀人后将人缝成奇形怪状的疯子却绝无仅有。”
钟雪漫反驳道
钟雪漫“你若是一直背着我和我爹偷偷练就了此等杀人邪术,也不是不可能。”
萧北冥反倒越发平静
萧北冥“当然,暂且不管这个邪人是不是我,他擅使缝杀,就先称其为裁缝!裁缝杀人,只用钢针和粗线,先用钢针穿体,再用粗线牵拉,缝作殊形诡状,最近京城的这三起缝尸案,和三年前风波湖船上如出一辙,如果都是裁缝所为,只要找到他,便找到了证据,也就可以证明风波湖一案,我并非真凶。”
钟岁宜“那……为何三起案子的尸体都被焚烧过?”
钟雪漫也点头思考着。
萧北冥坚定道
萧北冥“焚烧的时间与死者血液凝结的时间并不相同,缝杀在前,焚烧在后,焚烧是有人为了遮盖真相,故意而为。”
萧北冥“如果真有裁缝,缝杀之后再焚烧,岂不是多此一举?”
萧北冥顿了顿
萧北冥“焚烧不是裁缝干的,而是神捕营干的。”
钟雪漫和钟岁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萧北冥“这是我在案发现场发现的东西,你们一定认得。”
萧北冥从怀里掏出一枚细竹筒的残块
钟雪漫接过那竹筒残块,和岁宜仔细打量起来。风清浊情不自禁地上前,也盯着那块竹片看。
风清浊惊讶道
风清浊“这不是神捕营的火折子吗!”
钟雪漫盯着竹片
钟雪漫"是方天正?”
萧北冥点点头
萧北冥“没错!自风波湖案起,神捕营已经失了陛下恩宠,夜煞一案也交给了暗侦营。如今缝杀之术再现江湖,我推测方天正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用焚烧来掩人耳目,倒也在情理之中。”
钟雪漫还没放下怀疑:
钟雪漫"就算你所说的都是真,缝杀术也确实出现了,那也无法证明你说的裁缝真的存在,更无法证明所谓夜煞和裁缝不是你!”
萧北冥“我当然能证明。”
钟雪漫顿时一怔,看着萧北冥。
萧北冥问道
萧北冥“你们这里有没有地图?”
钟岁宜拿了张地图递给萧北冥,萧北冥接过来一看,看到上面的标注。风清浊不知不觉中也凑过来看,钟雪漫没再阻拦。
钟岁宜解释道
钟岁宜“南郊矮房、北郊荒山、东郊树林。前几日,三名红衣女子分别被缝杀在粗树之上。
风清浊一脸惊恐。
萧北冥东南北,师…钟捕快,你多读民间画本,你想到了什么?
萧北冥本来想喊钟雪漫师妹,但如今…雪漫对自己还是不相信,甚至是…仇恨
钟雪漫沉默一会
钟雪漫四煞阵
萧北冥的手缓缓移动到西郊的一处树林,重重点了两下。
钟雪漫握紧拳头
钟雪漫“你的意思是,西郊……我再去查!”
钟雪漫刚要离开,又扭头望向被铁链锁着的萧北冥,和一脸惊恐的风清浊。
风清浊盯着钟雪漫
风清浊“钟捕快,你不会是想让我……”
钟雪漫厉声道
钟雪漫“看好他!我回来之前,你也不许离开!”
风清浊还想说什么,钟雪漫看向你神色柔和
钟雪漫岁宜,你也在这看着他
岁宜张了张嘴,还是没说什么,钟雪漫已经快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