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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病床边缘。刘耀文睁开眼,看见丁程鑫蜷在折叠椅上睡着了。后颈的汗渍在领口留下深色痕迹,像是把所有疲惫都藏进了衣领里。
他想坐起来,却被输液管扯住。动作带起的风掀动了床头柜上的纸飞机——那是被折成飞机的检查报告。白纸在晨光中微微颤动,像一只折翼的鸟。
丁程鑫眼皮颤动了一下,嘴角肌肉轻微抽搐,假装没听见刚才那句“下次别一个人扛”。但椅子往病床这边挪了半尺,发出细小的摩擦声。
刘耀文盯着那抹蜷缩的背影,喉结滑动三次,终究没再说话。
丁程鑫起身倒水时,余光瞥见刘耀文手机屏幕亮着。他假装整理衣领,用眼角扫过那张模糊的照片。
天台栏杆缝隙间,十四岁的自己被人搀扶着往救护车走,后背还沾着水泥灰。照片是偷拍的,角度刁钻得像是特意选好的。
塑料杯在他手里发出细微的裂纹声。天花板惨白的灯光透过水面晃动,映出记忆里救护车刺眼的红蓝光。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看什么?"丁程鑫转身时故意碰倒水杯,玻璃碎裂的声音惊醒了窗外的麻雀。两只灰影扑棱着飞进晨光里。
刘耀文手指蜷缩,输液管跟着晃动。
"十四岁那天你要是追上来......"
丁程鑫瞳孔骤缩,指节抵着下巴,虎口压住训练时留下的擦伤。窗外雨点击打空调外机的节奏加快,和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渐渐重合。
"我追不上!"丁程鑫声音陡然拔高,手掌旧疤在荧光灯下泛着青白,"那天早上开始烧,医生说再不退烧可能影响演出。"
特写:检查报告纸飞机在地面微微颤动。
"你以为我不想告诉你?"丁程鑫咬牙切齿,"可每次看到你练舞的样子,我就觉得自己不能拖后腿。你们那么努力......"
监护仪突然发出急促的警报声。刘耀文剧烈咳嗽起来,输液管跟着晃动。
丁程鑫伸手想扶他,却被对方抬手制止:"别过来。"可下一秒他的膝盖就软了下去。
丁程鑫几乎是本能地冲过去接住他,却发现刘耀文的体重轻得像片羽毛。
"你到底多久没好好吃饭了?"丁程鑫咬着牙把他扶到床边坐下,"上周的体检报告你看了之后就藏起来,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有问题?"
刘耀文靠着枕头摇头:"不是不想告诉你们......是不敢。每次看到你们练舞的样子,我就觉得自己不能拖后腿。你们那么努力......"
"所以你就把自己逼到这种地步?"丁程鑫的声音突然拔高,"你觉得这样我们就会开心吗?"
外面传来救护车的鸣笛,由远及近又渐渐消失。刘耀文睁开眼,看见丁程鑫额角的青筋在跳动。他想起十四岁那晚,也是这样的表情。
"对不起。"他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不该......"
话没说完,身体突然一阵发冷。他下意识往丁程鑫那边靠了靠,却在触碰到对方手臂的瞬间僵住。
"你还发烫。"丁程鑫皱眉,"得去医院。"
"再坐一会儿。"刘耀文抓住他的袖子,"就一会儿。"
丁程鑫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解开自己的外套。当温暖的布料覆上刘耀文肩膀时,他闻到了熟悉的洗衣粉味道。
雨还在下,但不像刚才那么急了。病房里,两人的影子在地板上交叠在一起,像是回到了很久以前。
护士查房时,丁程鑫正趴在床边打盹。他听见动静想直起身子,却发现刘耀文的手还抓着他的衣袖。两人同时松开手,一个假装整理被角,一个低头看监护仪数据。
清晨六点十七分,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丁程鑫蜷在折叠椅上,后颈的汗渍在领口留下深色痕迹。刘耀文侧头看着他,喉结滑动三次后轻声说:"下次别一个人扛。"
丁程鑫眼皮颤动,嘴角肌肉轻微抽搐。他假装没听见,却悄悄把椅子往病床这边挪了半尺。
医生拿着平板进来时,丁程鑫正在系鞋带。他接过检查报告的瞬间,瞳孔微微收缩。肾上腺素曲线出现锯齿状波动,像极了那天他们练习托举时,音乐突然断掉的杂音。
"我陪你一起扛。"丁程鑫把报告单折好塞进口袋,转身时碰倒了床头柜上的水杯。玻璃杯摔碎的声音惊醒了窗外的麻雀,两只灰影扑棱着飞进晨光里。
"你知道吗?"丁程鑫弯腰捡起纸片,手指摩挲着折痕,"每次看你练舞,我都觉得你在透支自己。可我不敢说,怕你又把自己逼得更狠。"
窗外的风卷着雨丝吹进来。刘耀文下意识瑟缩了一下,才发现丁程鑫已经起身关窗。那个背影还是和十四岁那天一样,挡在他面前,把风雨都隔开。
"不是不想说......"刘耀文声音发涩,"是不敢。你们练舞的样子那么拼命,我怎么好意思拖后腿?"
丁程鑫转过身,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所以你就把自己逼到住院?"丁程鑫的声音突然拔高,"你觉得这样我们就会开心吗?"
监护仪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刘耀文剧烈咳嗽起来,输液管跟着晃动。丁程鑫几步冲过来扶住他,才发现刘耀文轻得不像话。
"别过来。"刘耀文喘着气推开他,"让我......"
话没说完,整个人就往下滑。丁程鑫几乎是本能地接住他,手臂传来单薄的重量感。
朝阳终于穿透云层,照亮地上歪斜的纸飞机。丁程鑫死死盯着那行"肾上腺素异常"字样,指尖发白。
他想起十四岁那年躺在救护车里的场景,额头纱布渗出的血染红了校服领口。想起昨夜病房里交织的影子,想起刘耀文抓住他袖子时掌心的温度。
"你这个傻子......"丁程鑫低头看着苍白的脸,声音哽咽。
护士匆忙进来调整点滴,丁程鑫退到窗边抱住自己胳膊。晨光落在他紧绷的肩线上,像给他披了件透明的盔甲。
\[未完待续\]"体温又升了。"丁程鑫伸手探向刘耀文额头,触感烫得让他皱眉。
刘耀文闭着眼睛,睫毛在脸上投下细碎阴影。他往丁程鑫那边偏了偏头,像是无意识的动作。
丁程鑫没有收回手。病房里很安静,能听见点滴管里药水一滴一滴的声音。窗外雨已经停了,阳光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
"你总这样。"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练舞的时候也是,疼得脸色发白都不说。"
刘耀文睫毛颤动,嘴唇动了动没出声。丁程鑫凑近了些,听见他模糊地说了句什么。
"什么?"
"怕你们分心。"刘耀文睁开眼,目光落在角落里的纸飞机上,"每次看你练托举,我都...觉得喘不上气。"
丁程鑫瞳孔猛地收缩。他想起刚才检查报告上那个陌生的医学名词,想起昨夜那场爆发后两人同时沉默的样子。
"所以你就一个人扛?"他声音有些发抖,"十四岁那次是,现在还是?"
刘耀文喉咙动了动。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和窗外鸟鸣交织在一起。
"不是..."他喘了口气,"是不敢。"
丁程鑫突然抓住他的手。刘耀文愣了一下,想抽回来却被攥得更紧。
"你记住。"丁程鑫声音冷得像铁,"从今往后,谁都不能一个人扛。"
护士推门进来时,看见的是这样一幕:丁程鑫正低头调整点滴速度,刘耀文靠在床头,手里攥着对方半截衣角。
"该换药了。"护士笑着走近,却注意到刘耀文的脸色不太对,"感觉怎么样?"
没人回答。丁程鑫突然按住刘耀文的手背,后者正试图把被子往上拉。
"别动。"他说,"让护士看看。"
刘耀文眼神闪躲。当他意识到自己又在下意识蜷缩肩膀时,手指关节已经泛白。
"体温39.8℃。"护士看着额温枪显示的数据,"而且心跳很快。"
丁程鑫松开手,转身时碰倒了床头柜上的水杯。玻璃碎裂的声音惊醒了窗外打盹的麻雀,两只灰影扑棱着飞进晨光里。
"这次不许再藏了。"他声音比玻璃渣还冷,"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