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大家约定好的，来了！

\[正文内容\]

训练室的门被推开时，丁程鑫听见钥匙转动的声响格外清晰。雨还在下，但已经不像白天那样急促。他把外套随手扔在道具箱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在木地板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痕迹。

音响自动跳到了昨天播放的最后一首歌，《破茧》。这是去年刘耀文非要加进去的一段编曲，说这段鼓点特别适合他们跳舞。丁程鑫记得那天排练到深夜，刘耀文坐在角落里一边吃止痛药一边听demo，脸上的表情像是要把整首歌嚼碎了咽下去。

他走到把杆前，手指轻轻抚过冰冷的金属。掌心还残留着药瓶压出的印痕，脖颈处的绷带边缘微微翘起。镜子里映出他的侧脸，眼神比平时更沉。

音乐响起时，他从最基础的律动开始。膝盖有点僵，肩上的旧伤隐隐作痛。托举动作是他和刘耀文设计的，现在一个人做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他试着完成那个高难度转身，脚底一滑，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丁程鑫抬头，看见镜子里多了一个身影。刘耀文靠在门框上，雨衣还在滴水，手里攥着一张纸。是撕碎又被粘合过的体检报告。

两人隔着镜面相对，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室内弥漫着消毒水和汗水混合的味道，空气里漂浮的尘埃在斜射的光柱中缓缓浮动。

丁程鑫转身时踢翻了脚边的水瓶，滚动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他盯着刘耀文右手无意识蜷缩的样子，指节泛白的地方还沾着昨天撕碎的纸屑。

"我不是来救你的。"他背对着落地窗说道，一滴雨水顺着玻璃滑落，在窗台上留下一道蜿蜒的痕迹。

刘耀文喉结动了动，声音有些沙哑："那你来干嘛？看我笑话？"

两人之间隔着三个舞步的距离，地上躺着一张被踩皱的肾上腺素注射单。丁程鑫扯开领口，锁骨处的旧疤在暮色中发亮。那是十四岁那年替刘耀文挡下的伤，当时他说没关系，现在却觉得疼得要命。

"十四岁那晚你跳下天台时，我就该追上去。"丁程鑫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砸在两人之间。

刘耀文突然抬脚碾碎地上的玻璃渣，血珠顺着脚踝滚落却浑然不觉。他的目光穿过丁程鑫，看向窗外重新聚拢的乌云。

就在这时，音响里跳出一段陌生的旋律。是上周刘耀文深夜上传的未命名曲目，谁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录的。

丁程鑫伸出手，姿势像是要接住坠落的星火，掌心朝上微微颤抖。刘耀文扯掉雨衣时，露出肩膀上贴着止痛贴的痕迹，肩线比记忆中单薄了许多。

第一个旋转动作就显出体力不支，丁程鑫及时调整了托举角度。镜面映出七组重叠的身影，某个瞬间与过去影像完美重合。当刘耀文第三次借力时，丁程鑫在他耳后听见急促的喘息。

乌云裂开缝隙，金色的光束切开室内的阴霾。刘耀文鬓角的汗珠折射出彩虹，睫毛在脸颊投下振翅的蝴蝶。丁程鑫注意到他后仰时脖颈浮现的青紫血管，像是要冲破皮肤。

音乐戛然而止时，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刘耀文突然踉跄了一下，抓住丁程鑫手腕的力道让指节发白。他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丁程鑫低头查看刘耀文瞳孔时，发现他对光反应迟钝。怀里的身躯正在发烫，却还在笑着说："跳得真烂。"

窗外的雨又开始下了，雨滴沿着玻璃蜿蜒而下。丁程鑫能感觉到刘耀文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却依旧保持着那个笑容。

"你总是这样。"丁程鑫低声说，"扛不住了就硬撑，撑不住了就自己藏。"

刘耀文没说话，只是把头轻轻靠在丁程鑫肩上。这个动作让他们都愣了一下，仿佛回到了很久以前。

训练室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还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未完待续\]丁程鑫伸手去扶刘耀文时，对方的体温高得吓人。他试着把人往怀里带，却发现刘耀文的重心比想象中轻了许多。

"你最近吃饭了吗？"丁程鑫的声音有些发紧。他的手还托着刘耀文的后腰，掌心能感觉到止痛贴的温度。

刘耀文没有回答，只是慢慢直起身子。他的手指还在颤抖，却固执地保持着站立姿势。训练室的灯光打在他脸上，显出不正常的潮红。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水珠顺着玻璃往下淌，在暮色里织成一张细密的网。丁程鑫松开手，转身去捡地上的外套。当他再次回头时，发现刘耀文正盯着地板上某个点发呆。

"那边。"刘耀文突然开口，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去年你说要退团那天，我们就站在这里。"

丁程鑫的脚步顿了一下。他当然记得那天的事。排练到凌晨两点，音乐突然断掉，刘耀文摔了耳机就往外冲。他追出去时也是这样的雨天，但刘耀文跑得太快，等他赶到宿舍楼下，只看到阳台上晃动的剪影。

"你现在说这个干什么？"

"因为我现在才知道，"刘耀文往前走了一步，脚踩在那张皱巴巴的注射单上，"那天你为什么没追上来。"

丁程鑫的手指猛地收紧。他握着外套的褶皱，指节泛白。记忆像被撕开的伤口，突然涌出温热的血。

"我发烧了。"他说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那天早上就开始烧。医生说要是再不退，可能会影响演出。"

刘耀文愣住了。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滴，在地板上洇出小小的水痕。

"我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丁程鑫打断他，声音里带着苦涩，"因为我不敢告诉你。我怕说了，你就觉得对不起我。"

训练室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雨声敲打着窗户，还有两人之间若有若无的呼吸。丁程鑫看着刘耀文慢慢蹲下身，拾起那张被踩烂的纸。

"这次不是感冒。"刘耀文低声说，手指摩挲着纸张边缘，"也不是发烧。医生说我这样下去，可能连巡演都撑不到。"

丁程鑫感觉胸口突然堵得厉害。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人攥住了。

"所以那天在病房，你说得对。"刘耀文抬起头，眼神里有某种破碎的东西，"我不该瞒着你们。但我真的......真的不想让任何人担心。"

话音未落，一阵剧烈的咳嗽袭来。刘耀文弯下腰，整个人都在发抖。丁程鑫下意识上前一步，却被对方抬手制止。

"别过来。"刘耀文喘着气说，"让我自己待一会儿。"

可下一秒，他的膝盖就软了下去。丁程鑫几乎是本能地冲过去接住他，却没想到刘耀文的体重轻得像片羽毛。

"你到底多久没好好吃饭了？"丁程鑫咬着牙把他扶到墙边坐下，"上周的体检报告你看了之后就藏起来，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有问题？"

刘耀文靠着墙，闭着眼睛摇头："不是不想告诉你们......是不敢。每次看到你们练舞的样子，我就觉得自己不能拖后腿。你们那么努力......"

"所以你就把自己逼到这种地步？"丁程鑫的声音突然拔高，"你觉得这样我们就会开心吗？"

外面传来救护车的鸣笛，由远及近又渐渐消失。刘耀文睁开眼，看见丁程鑫额角的青筋在跳动。他想起十四岁那晚，也是这样的表情。

"对不起。"他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不该......"

话没说完，身体突然一阵发冷。他下意识往丁程鑫那边靠了靠，却在触碰到对方手臂的瞬间僵住。

"你还发烫。"丁程鑫皱眉，"得去医院。"

"再坐一会儿。"刘耀文抓住他的袖子，"就一会儿。"

丁程鑫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解开自己的外套。当温暖的布料覆上刘耀文肩膀时，他闻到了熟悉的洗衣粉味道。

雨还在下，但不像刚才那么急了。训练室里，两个影子在地板上交叠在一起，像是回到了很久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