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楼会议室的空调嗡嗡作响,白板上贴满了照片和线索便签,红色马克笔在“老周”“赵坤”“刀疤强”的名字间画着交错的箭头。丁程鑫站在白板前,指尖悬在老周的正面照上方,素描本摊开在旁边的桌上,纸上的侧写画像已经添了第三版——这次特意加重了他左眼下方的肌肉线条。
“你们看这里。”丁程鑫用铅笔尖点着画像的颧骨,“审讯时提到‘沈敬山后背的镇纸’,他的左颧骨肌肉抽搐了一下,这是生理应激反应,说明他对凶器有强烈的心理关联。但提到‘赵坤给的五十万’时,他反而放松了下颌,喉结滚动三次后才开口——这不是紧张,是在筛选可以说的信息。”
马嘉祺刚把老周的完整供词打印出来,纸页边缘被他捏出浅浅的折痕。“他说车祸是雨天路滑导致的,但张哥刚发来的汽修记录显示,刹车油管有明显的人为切割痕迹,切口还残留着金属锉刀的碎屑,和老周工具箱里的锉刀型号完全匹配。”他把报告推到丁程鑫面前,“一个被胁迫的司机,会自己动手破坏刹车吗?”
“要么是被赵坤逼着干的,要么……他有把柄在赵坤手里。”丁程鑫翻开素描本的新页,快速画下两个重叠的人影,“老周的银行流水显示,车祸后第二个月,他儿子突然转学到了私立贵族学校,学费是赵坤的公司账户代缴的。用家人当筹码,比单纯的威胁更有效。”
严浩翔突然从技术科探出头,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马哥!重大发现!老周案发前三天的加密通话,对方IP地址追踪到刀疤强的赌场VIP房!而且通话内容被我恢复了一段——‘东西藏好,别让林先生发现’‘赵老板说事成后再加五十万’!”他把录音笔递过来,电流声里隐约能听见老周的声音:“那书房里的人……真不用管?”
“林先生?”贺峻霖抱着笔记本冲进来,橘子糖的糖纸在口袋里沙沙作响,“我刚查完交易清单,赵坤十年前骗沈敬山的三百万,收款账户的实际控制人叫林深!这人五年前和沈敬山合伙开古籍店,后来因为一本宋代孤本的归属权闹翻了,沈敬山说他‘为了利益能卖祖宗’,把他告上法庭,最后林深败诉,赔了一大笔钱才了事!”
丁程鑫的笔尖突然顿住,素描纸背面的沈宅布局图露了出来,正厅“耕读传家”匾额的落款处赫然写着“林深敬赠”。“难怪这匾额看着眼熟,”他指尖敲着桌面,“上周去沈宅勘察时,我就觉得这字的笔锋太硬,不像文人题字,反而带着股戾气。林深的社交账号头像是条红尾金鱼,和老周笔记本上的鱼形符号几乎一样!”
刘耀文拎着证物袋大步走进来,袋子里的笔记本封面已经泛黄,边角卷成了波浪形:“马哥,在老周床板下的暗格里找到的!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数字,从三年前就开始记了,最后一页的鱼形符号旁边还写着‘三卷合一,秋江见宝’!”他指着符号的鱼尾处,“这里有个很小的刻痕,和沈宅古井壁上的划痕吻合!”
宋亚轩举着放大镜凑近笔记本,镜片反射的光在纸上投下圆形光斑:“这符号的墨水里掺了朱砂,和孤本夹层里的水印成分一致!张哥说这种朱砂墨是林深的祖传配方,市面上根本买不到。而且你们看数字的排列规律——每行七个数字,正好对应孤本的章节、页码和行数!”
马嘉祺接过笔记本,指尖抚过纸页上的压痕:“老周文化程度不高,写不出这么规整的密码。丁哥,笔迹鉴定结果怎么样?”
“前半本是老周的字,下笔重、收笔急,竖画倾斜超过15度,典型的焦虑型笔迹。”丁程鑫翻到最后一页的符号,“但这页的笔触明显变稳了,横画收笔处有个很小的回锋,是左撇子的书写习惯,老周是右撇子。这符号是林深写给他的。”
“林深是左撇子!”贺峻霖突然拍桌子,“我找到他五年前出书的签售视频,他握笔时左手小指会微微翘起,和视频里完全一致!而且老周供词里说的‘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右眼下方有颗痣,林深的照片里也有!”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张真源拿着法医报告走进来,白大褂上还沾着点消毒水的味道:“沈敬山的尸检有新突破!他指甲缝里的木屑除了槐树根,还有紫檀木的纤维,和书房紫檀木书桌的材质完全一致,但书桌表面没有任何抓痕或破损。”他指着报告里的显微照片,“这些木屑边缘很整齐,像是从某种小物件上刮下来的,不是直接抓挠书桌留下的。”
丁程鑫突然在素描本上画了个书桌的立体图,在桌腿内侧打了个大大的问号:“老周的供词说他进书房时,沈敬山已经趴在桌上不动了,他根本没靠近书桌。那紫檀木屑哪来的?除非……案发时书桌旁还有第二个人,沈敬山在挣扎时抓到了那个人身上的东西。”他抬头看向马嘉祺,眼神锐利,“老周隐瞒的,可能是现场还有另一个目击者,甚至是参与者。”
马嘉祺指尖在笔记本的密码上敲出节奏:“耀文,带亚轩立刻去邻市找林深,丁哥画张侧写图给你们——重点观察他提到‘沈敬山’‘孤本’时的微表情,尤其是右眼下方的痣会不会抽动。记住,林深心思缜密,别直接提老周,先从古籍店的旧事聊起。”
“翔哥,把密码和孤本内容对应起来,重点查‘秋江渔火’那章,老周的笔记本反复提这四个字。”他又转向贺峻霖,“查林深和刀疤强的资金往来,特别是近半年的大额转账,顺便看看林深的海外账户有没有异常变动。”
刘耀文抓起丁程鑫刚画好的侧写图,图上标注着“左撇子、说话时爱摸眼镜腿、提到古籍会下意识抿嘴”等细节。“放心吧马哥!保证把林深的微表情拍得清清楚楚!”宋亚轩背着勘查箱跟在后面,镜片闪着光:“我们带了紫外线灯和指纹粉,林深家要是有鱼形符号,绝对跑不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马嘉祺和丁程鑫,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丁程鑫把散落的线索纸一张张拼起来,用红笔在中间画了个圈:“老周的恐惧、林深的符号、赵坤的胁迫……这些线索都围着孤本转,但他们要的肯定不是孤本本身。”
“沈敬山在孤本里夹的合同只是开胃菜,”马嘉祺看着严浩翔刚发来的密码破解结果,“‘藏于柜底,钥在画后’——画指的应该是那幅匾额,钥匙说不定就藏在匾额后面。而沈宅的地下储藏室,老周的笔记本提过三次‘防潮柜里的秘密’。”
丁程鑫的笔尖在“秋江渔火”四个字上重重一点:“沈敬山的日记里写过‘渔樵问对,藏于三水’,三水指的是古井、暗河和地下储藏室的积水潭。林深的鱼形符号,赵坤的贪婪,老周的被迫……这三个人就像孤本的三卷,少了哪一卷,都拼不出完整的真相。”
严浩翔的欢呼声突然从技术科炸开:“马哥!密码全破解了!最后一句是‘林鱼噬樵,秋江锁罪’!”
马嘉祺和丁程鑫对视一眼,同时抓起外套。“去沈宅!”马嘉祺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林深这条鱼,该收网了。”
车窗外,18楼的灯光渐渐缩小成模糊的光点,丁程鑫看着掠过的树影,指尖在素描本上快速勾勒出一个戴金丝眼镜的轮廓,那人的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右眼下方的痣在阴影里若隐若现。
他知道,这场围绕孤本展开的迷局,终于要在沈宅的地下储藏室里,揭开最关键的一环。而那个藏在符号和密码背后的人,无论多擅长伪装,也总会在细节里露出破绽——这是所有罪犯的通病,也是星芒队最擅长捕捉的东西。
作者想不到其他名字啦所以就用的林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