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他才微微侧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沈初一眼，语气带着惯有的嘲讽，却似乎少了些刻薄，多了点……别的东西。
“反应倒是不慢。下次找死的时候，麻烦提前通知一声，我好离远点。”
他顿了顿，看着沈初还有些苍白的脸和惊魂未定的眼神，鬼使神差地又加了一句，声音低了些许。
“……跟紧点，别再乱看乱听。”
沈初看着他手臂上那道正在褪去青黑、但依旧明显的划痕，又听着他那别扭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的毒舌，心中那点恼火不知怎么的，竟消散了大半，反而升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她抿了抿唇，没再反驳，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向前挪了一小步，几乎紧贴着穆壹的后背。
微弱的光线下，穆壹似乎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他没再说话，只是将匕首握得更紧，继续向下探路。
两人之间的距离，在生死危机之后，似乎悄然拉近了一些，一种无声的、基于生存本能的信任，在这幽暗的通道中悄然滋生。
弹幕虽然看不到具体画面，但根据之前的分线提示和穆壹最后那句“跟我走右边”的宣言，已经炸开了锅：
“啊啊啊！穆神主动拉沈初老婆一起走右边了！！”
“穆夜CP上大分！双人任务来了！”
“穆神那句‘跟我走’男友力爆棚啊！”
“渊帝在左边…渊夜暂时BE了呜呜呜…”
“右边肯定超凶险！穆神保护好我老婆！”
“穆壹刚才是不是受伤了？声音不对！”
“患难见真情！穆神虽然嘴毒但行动靠谱！磕到了磕到了！”
而在那深不见底的黑暗尽头，隐约可见一丝微弱、摇曳的红光……以及，一件悬挂在虚空中的、仿佛由鲜血染就的……古老嫁衣的轮廓。
——
右侧通道深处
微弱的手环冷光下，那件悬浮在虚空中的血嫁衣，如同一个凝固的噩梦。
它并非实体，更像是由浓稠的、不断滴落的暗红色血浆勾勒出的轮廓。宽大的袖口，曳地的裙摆，繁复的、如同血管虬结般的纹路，无一不透着邪异与不祥。
嫁衣的正中，本该是心脏的位置，却空无一物，只留下一个边缘不断蠕动、仿佛在吞噬光线的漆黑空洞。
“滴答…滴答…”
粘稠的血液滴落声，在死寂的通道中清晰可闻，正是沈初之前听到的源头。
每一滴“血”落在地面，并不散开，而是如同活物般蠕动着，汇聚成细小的溪流，又诡异地逆流而上，重新融入那悬浮的嫁衣轮廓之中，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循环。
“视觉与精神双重污染源……”
穆壹的声音压得极低，浅灰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那血嫁衣中央的漆黑空洞，U盘上的推演数据流几乎要溢出虚拟界面。
“能量读数…混乱且庞大。核心是那个洞！不能直视！沈初，低头！只看地面光斑范围！”
沈初立刻移开视线，心脏狂跳。
仅仅是刚才惊鸿一瞥，那嫁衣的邪异轮廓和中央黑洞带来的心悸感就让她眼前发晕，仿佛灵魂都要被吸走。
她强迫自己将目光锁定在穆壹手环照亮的那一小块冰冷石地上，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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