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
崔嬅钰自从新婚第二日便没再见过太后,毕竟是亲婆母,当然得去拜访走动,攒攒关系。
太后宫里,净湖太后坐在榻上闭目养神,嬷嬷谨姑上前轻声道:“娘娘,南安平王王妃求见。”
净湖太后轻轻抬起眼皮道:“让她进来。”
崔嬅钰轻移莲步,盈盈一拜:“儿媳见过太后。”
净湖太后身体微微前倾,手轻轻抬起崔嬅钰的臂膀。崔嬅钰慢慢起身,大着胆子笑道:“太后娘娘,儿媳来看望您了,特给您带了花,还望太后娘娘笑纳。”
她抬起臂弯里的竹筐,里面躺着一朵朵如粉红浪花般的牡丹。
“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太后娘娘是一国之母,牡丹雍容华贵,富态慈爱。与您最是相称。”崔嬅钰恭敬奉上花。
净湖太后拨开花蕊,轻轻嗅了嗅牡丹的清香,随后露出满意的微笑:“有这片孝心是好的,哀家就谢谢王妃了。”
崔嬅钰道:“其实这花是官人府中所栽。”
净湖太后有些惊讶,谁不知道这些花是宋瑜的宝贝。
“起初官人也是不愿让儿媳摘的,知道是儿媳拿来孝敬您的,才点头同意,还叮嘱儿媳多摘些呢。”崔嬅钰又道。
净湖太后年纪大了,和孩子们都没有话题聊,日渐生疏。此刻听见儿子对自己如此关怀,心里自然十分高兴。
又聊了会儿,崔嬅钰便退下了。
此刻的王府里,宋瑜路过花丛,下意识看了眼,便见裸露在外的枝条,上面的花已经没了,顿时有些生气。
一旁的下人连忙解释:“是王妃清晨采走了这花。”
经历兔子一事,宋瑜终于找到机会整治她了。“
王妃呢?”
“一大早带着花入宫去了。”
宋瑜心说:“想进宫求母后庇佑,你逃不掉的,偷花小贼。”
崔嬅钰已经回了王府,正巧碰上了宋瑜。
“王爷去哪儿?”崔嬅钰的心情看来不错,还哼着歌。
“你先别问我去哪,我的花呢?”宋瑜兴师问罪。
“王爷的花?让妾来算算。”说罢,崔嬅钰便伸出手,装作一副算命的样子,好一会道:“我算到了,王爷的花这会儿应当是在太后娘娘的玉瓷花瓶里了。”
宋瑜咬牙切齿地笑着:“好啊你,又是兔子又是花的,没完了,看我不抓到你教训一顿。”说罢,宋瑜便要去抓她。
崔嬅钰一面躲着一面道:“王爷真是小肚鸡肠,几朵花怎么了?”
“本王看你是存心想和我作对。”
两人在王府里闹着,没一会儿便双双笑开了花,像老鹰捉小鸡似的。崔嬅钰往树,人,花后面躲,宋瑜紧紧盯着,像随时准备俯冲下来叼走她的鹰。
突然小厮来报:“王爷,太后娘娘方才夸您孝心可嘉,说很喜欢那牡丹花,还夸了王妃大方得体,邀请您和王妃改日去皇宫里赴宴呢。”
两人停下打闹,宋瑜疑惑:“我何时给母后送过花了?”他转过头,崔嬅钰朝他俏皮一笑,他也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便打发那下人说:“知道了,你回去吧。”
随后他便咳了咳,对着崔嬅钰说:“本王还有军机要事处理,不跟你多多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