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寻盯着屏幕上那几个字，心脏还在狂跳，脑子里却更乱了。他怎么处理？他能怎么处理？承认？否认？还是……

没等她理清思绪，手机又急促地震动起来，还是经纪人。她深吸一口气，接起。

“寻寻你看到热搜了吗？看到张老师发的微博了吗？！”经纪人的声音不再是单纯的焦急，反而带上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发什么了？”顾寻喉咙发干，手指有些发抖地点开微博热搜。

根本不用找，#张志坚回应#已经爆在了榜首。

她点进去，跳转到张志坚的微博页面。最新一条微博发布于十分钟前，没有配图，只有简简单单一行字。

【在追。还没追到。给大家添麻烦了。】

评论区已经彻底疯了，每秒都在刷新无数条评论。

【？？？？？？？？？？我眼花了？？？？】

【卧槽！！！！正主承认了！！！！！！】

【在追？张老师您？？？？？】

【所以是单方面追求？！顾寻还没同意？！】

【这特么是演上偶像剧了？！】

【榨汁机好刚！！！直接承认了？！】

【所以昨晚酒店是真的？是去表白？！】

【添麻烦了？？您老人家也知道是麻烦啊？！】

【虽然但是……有点甜怎么回事？】

顾寻看着那短短一行字，每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却让她头晕目眩。在追？还没追到？他就这么直接承认了？！

电话那头，经纪人的声音还在继续，语气复杂：“他就这么承认了？！虽然这回应有点那啥，但好歹是把主动权抓手里了，总比被一直猜测强，就是你这边的压力……”

顾寻根本没听清经纪人后面说了什么，她耳朵里嗡嗡作响，所有的血液似乎都冲到了脸上，烫得吓人。她挂断电话，手指颤抖着，下意识地拨通了张志坚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喂。”电话那头传来张志坚的声音。

“你……你疯了？！”顾寻听到自己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你发那条微博是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是他依旧平稳的回应：“字面意思。”

“字面意思？”顾寻简直要被他这种冷静气晕，“你知道这会引来多少麻烦吗？对你！对我！对剧组！”

“知道。”张志坚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波澜，“所以我说，我来处理。”

“你怎么处理？你这就是把一切都搞得更复杂了！”顾寻气得声音拔高。

“承认事实，是最简单的处理方式。”张志坚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理所当然，“我在追求你，这是事实。你没同意，也是事实。”

顾寻被他这话噎得一时说不出话，张了张嘴，才挤出一句：“你……你什么时候追求我了？！”

“现在开始。”张志坚回答得很快，几乎没有停顿，“或者，你更希望我私下偷偷摸摸地进行？”

“我不是那个意思！”顾寻感觉自己快要抓狂了，她完全跟不上他的节奏，“你至少应该先跟我商量一下！”

“商量了，你会同意我发吗？”张志坚反问。

顾寻再次被噎住。她当然不会同意！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叹息，几乎微不可闻。

“顾寻，”他的声音低沉了些，“事情因我而起，责任在我。把你摘出去，是最好的办法。”

“那你呢？”顾寻脱口而出，“你的形象怎么办？！那些议论……”

“我这个年纪，”张志坚打断她，“谈个恋爱，还需要在乎别人怎么议论？”

顾寻握着手机，彻底说不出话了。电话里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过了好几秒，她才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地响起：“你真是疯了。”

“嗯。”张志坚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可能吧。”

电话两端再次陷入沉默。

许久，顾寻才听到自己的声音，几乎像是自言自语：“随你便吧。”

说完，她没等张志坚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她把手机扔到床上，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枕头里，拉过被子蒙住了头。

顾寻仿佛还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电话里那句低沉平稳的“在追。还没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