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断刃入都

风雪像刀子，刮得人脸生疼。谢无烬抱着谢照临，在凌家旧都的入口前停下脚步。她抬头望了一眼那座残破的石门，门框上布满了裂痕和古老的符文，像是沉睡的巨兽，随时可能苏醒。

她喘着粗气，手臂酸麻，但不敢放下谢照临。他的呼吸微弱却平稳，额头冷得吓人。断刃系在她腰间，不断震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你逃不掉。”

母亲残魂的最后一句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谢无烬咬紧牙关，把大哥往怀里紧了紧，“我不是圣女……我只是谢无烬。”

她迈步走进旧都。

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一声，随即，一股奇异的暖意从地面传来。她低头一看，积雪下隐约露出一道血色纹路，像是某种阵法的残影。

“血阵？”她皱眉，正想后退一步，那道纹路突然亮起红光，映照出一片模糊的影像。

一个女子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披着白袍，双手捧着断刃，跪在血阵中央。她的眼神悲悯而坚定，嘴唇微微颤动，似乎在说什么。

谢无烬瞳孔一缩——那是母亲。

“不要看。”她对自己说，闭上眼，强行压制识海中的波动。可那画面依旧清晰，仿佛刻进了她的记忆深处。

“娘……”她低声呢喃，声音沙哑。

影像中的母亲抬起头，看着她，眼中含泪：“烬儿，原谅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画面骤然破碎，谢无烬猛然睁开眼，发现自己仍站在旧都门口，风雪未停，一切如常。只是胸口发闷，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幻象……是血阵残留的力量。”她自言自语，试图稳住情绪。可断刃的震动越发剧烈，仿佛在回应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前行。

街道两旁的建筑早已坍塌，只剩下断壁残垣。风穿过破败的屋檐，发出呜咽般的低鸣。偶尔有乌鸦掠过，惊起几片雪沫。

谢无烬一边走，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她知道，敌人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就在这时，怀中的谢照临忽然动了一下。

“大哥？”她低声唤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惊喜。

谢照临缓缓睁开眼，眼神空洞，嘴唇微张，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不属于谢家……你是圣女。”

谢无烬一怔，眉头皱得更紧，“大哥，你在说什么？我是你三弟，谢无烬。”

谢照临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陌生又冰冷，像是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

断刃突然剧烈震动，蓝光一闪，谢无烬只觉得胸口一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刺入了识海。

“谁？”她猛地回头，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圣女归来，凌家当兴。”

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像是从远古传来，又像是近在咫尺。

谢无烬咬破舌尖，鲜血涌出，让她保持清醒。她怒喝：“我不是圣女！我是谢家三少！”

“你逃不掉。”那个声音冷笑，“你的血，注定为你而来。”

“滚开！”她大吼一声，断刃应声而鸣，蓝光暴涨，将识海中的声音逼退几分。

她低头看着谢照临，他的眼神逐渐恢复清明，但整个人依旧虚弱。她心中泛起一丝不安——刚才那番话，是他自己说的，还是……

“大哥，你还好吗？”她试探性地问。

谢照临轻轻点头，声音沙哑：“我……没事。”

谢无烬松了口气，但心中的疑虑并未消散。她扶着他继续向前，断刃的指引更加明确，指向一座半掩的石门。

门边堆满了积雪，门上刻着一道封印符文，已经有些破损。

谢无烬将断刃取出，轻轻贴在符文上。刹那间，蓝光流转，符文缓缓消散，石门随之缓缓开启，露出一条漆黑的通道。

她回头看了看旧都的方向，风雪中隐隐有黑影闪动。

“他们来了。”她低声说，抱起谢照临，走进密道。

石门在身后缓缓闭合，一切归于黑暗。

她点燃掌心灵火，照亮前方。通道并不宽敞，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她一边走，一边检查谢照临的状态。他依旧昏迷，但气息比之前稳定了些。

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发现温度正常，才稍稍安心。

“撑住啊，大哥。”她轻声说，语气中透着疲惫，却依旧坚定。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通道尽头有一块石壁，上面隐约刻着一行字。

她走近几步，仔细辨认。

“谢无烬……凌家圣女。”

她瞳孔一缩，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这不可能……”她喃喃道，手指不自觉地抚过那行字。

断刃再次震动，蓝光闪烁，像是在回应这句话。

谢无烬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母亲的面容，还有那句：“你是钥匙。”

她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目光坚定。

“我不是钥匙，也不是圣女。”她低声说，“我是谢无烬，谢家三少。”

她转身，继续向前，脚步坚定，身影消失在幽暗的通道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