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玄这一觉,睡了整整两天两夜。
再次睁眼时,窗外阳光正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竟没了往日的肃杀之气。
【嗯?这气息……是松快了不少。看来城是守住了?】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刚想唤人,帐帘就被掀开,赵承端着一碗燕窝粥走进来,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笑。
“醒了?饿不饿?这是朕让人给你炖的燕窝,快趁热吃。”
【可算醒了,这两天朕茶不思饭不想,就怕你醒不过来。太医说你是灵力透支太狠,得多补补……】
凌玄被他这絮絮叨叨的心声逗笑,接过燕窝粥:“父皇,北狄撤了?”
“撤了撤了!”提到这个,赵承眉飞色舞,“你睡着的第二天,南境的援军就到了,李将军一马当先,把北狄残兵追出了百里地!”
【说起来也奇了,李将军本来说最快还要五日才能到,不知怎的,竟提前了三天,说是夜里赶路时总看到一盏明灯引路,嘿,这明灯怕不是你派去的?】
凌玄舀粥的手一顿,心里了然。她昏迷前确实捏了张“引路符”往南境方向抛过,想着能引援军快些来,没想到真起了作用。
“大概是天意吧。”她含糊道。
正说着,苏婉带着一个小太监走进来,小太监手里捧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堆奏折。
“这是各州县送来的捷报,”苏婉笑道,“北狄一退,那些原本观望的藩王都表忠心了,还送了不少粮草物资。”
赵承接过奏折,越看越高兴,嘴上却道:“这些人,早不送晚不送,偏这会儿来献殷勤,哼。”
【送来就好,国库正空着呢。回头让李德全清点一下,优先补给禁军和百姓。】
凌玄听着他的心声,心里点头。经此一役,大晏虽保住了,但元气大伤,安抚民心、重整朝纲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父皇,”凌玄放下燕窝碗,“北狄虽退,但根基未损,难保不会卷土重来。儿臣想去黑风山看看,那黑袍人的老巢说不定还藏着些秘密。”
赵承一听就急了:“不行!你身子刚好,怎能再去冒险?要去也让暗卫去!”
【黑风山邪祟多,万一再遇到个厉害角色怎么办?朕可不能再让她出事了!】
凌玄无奈:“父皇放心,我就去看看,不深入。再说,不是还有苏婉姐姐陪我吗?”
苏婉也点头:“我懂些医理和防身术,跟着去能照应。而且,那黑袍人或许和当年构陷我的人有关,我也想去查探一番。”
赵承看着两人坚持,心里虽一百个不乐意,却也知道凌玄的性子——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
“那……多带些人手!”他妥协道,“让张威派一队禁军跟着,再让暗卫营的统领亲自护驾!”
【一定要保证她们的安全,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朕就把那些护卫全砍了!】
凌玄听得哭笑不得,连忙应下。
三日后,凌玄和苏婉带着一队禁军,往黑风山出发。
黑风山果然阴气森森,山路两旁的树木都长得歪歪扭扭,透着股诡异。
【这山里的怨气比北狄军营还重,怕是不止黑袍人一个邪术士在此盘踞。】凌玄边走边打量四周,手里的桃木剑微微发烫。
苏婉指着前方一处山坳:“那边有烟,像是有人活动。”
众人小心翼翼地靠近,只见山坳里藏着个山洞,洞口挂着黑幡,和血煞阵的幡旗一模一样。
【是黑袍人的老巢!】
凌玄示意众人停下,自己和苏婉悄悄摸过去。山洞里阴森潮湿,正中央摆着个石台,上面刻着复杂的符文,旁边散落着些破旧的卷宗。
苏婉拿起一卷卷宗翻看,脸色越来越沉:“果然是他!当年构陷我的人,就是黑袍人背后的势力——一个叫‘阴傀门’的邪术组织!”
凌玄凑过去一看,卷宗上记载着阴傀门的活动,不仅勾结北狄,还在大晏各地安插了眼线,图谋不轨。
【这阴傀门藏得够深的,看来大晏的麻烦还没结束。】
她正想把卷宗收好,洞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有埋伏!”禁军统领喊道。
凌玄和苏婉连忙冲出山洞,只见一群穿着黑衣的人从树林里窜出来,个个面无表情,眼神空洞,竟和当初被惑心术控制的暗卫一模一样。
【是阴傀门的傀儡术!比黑袍人的邪术更难缠!】
凌玄祭出护心符护住众人,对苏婉道:“这些傀儡怕火,用火箭!”
苏婉立刻吩咐士兵:“放火箭!”
箭矢带着火焰射向黑衣人,那些人被火焰一烧,顿时发出“滋滋”的声响,动作也变得迟缓。
凌玄趁机捏了个“破傀儡符”,往人群中一抛,金光闪过,黑衣人们纷纷倒地,化作一堆木屑。
【原来是木傀儡,虚有其表。】
解决了埋伏,凌玄和苏婉带着卷宗,迅速撤离了黑风山。
回到皇城,她们把阴傀门的卷宗呈给赵承。赵承越看越心惊,冷汗浸湿了龙袍。
【没想到朝中竟有这么多阴傀门的眼线!难怪朕之前的政令总推行不下去……】
他猛地一拍案几:“查!给朕彻底清查!不管涉及到谁,一律严惩不贷!”
凌玄看着他雷厉风行的样子,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北狄退了,阴傀门的狐狸尾巴也露出来了,大晏总算能喘口气了。只是这安稳日子,不知道能过多久……】
夕阳下,皇城的轮廓被染成金色,护城河的水静静流淌,仿佛在诉说着这场惊心动魄的逆袭。而凌玄知道,这只是开始,属于她的“亡国公主逆袭记”,还有很长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