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我来保护你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隔壁桌一个身影摇晃着站起来，是个醉得脚步踉跄的女孩，正被几个小混混围着。她的脸因为酒精泛起不自然的红，可那倔强的眼神却依旧锋利，像刀刃一样。

李涛瞪大眼睛，手指一抖，菜单差点掉在地上：“张哥，那不是艾女神吗？”

张贺眯起眼，视线锁定过去。就在下一秒，一个小混混伸手揽住艾然洛的肩膀，动作轻佻又恶心。而艾然洛毫不迟疑，随手抓起桌上的酒瓶，“咣当”一声砸在对方头上。玻璃碎片飞溅，混混惨叫一声跳起来，额头鲜血直流，他骂骂咧咧地吼道：“丑婊子！想在这混，就得讨好我，知道吗？你这种不知好歹的女人！”

李涛整个人都僵住了，嘴巴微张，还没来得及反应，张贺已经站起身，几步冲到混混面前，用力推了他一把。一声冷冰冰的“滚”从张贺嘴里吐出，清晰而锋利。

那混混怒目圆睁，指着张贺的鼻子咆哮：“你他妈谁啊？知道我是谁不？敢坏我的事？”

他话还没说完，张贺拳头已经挥了出去，干脆利落地砸在他的脸上，发出闷响。与此同时，李涛慌乱地掏出手机联系人，整个场面瞬间陷入混乱。警笛声越来越近，人群四散，警察很快赶到现场，把事情处理妥当。

随后，张贺扶着醉得东倒西歪的艾然洛来到附近酒店，将她安顿在床上，又给她盖好被子才离开。与李涛一起主动前往派出所自首。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温柔中带着几分刺眼。艾然洛头疼欲裂，勉强睁开眼，脑袋像是被装满了铅块般沉重。她挣扎着坐起身，桌上的一张纸条映入眼帘。上面写着：“醒了喝点解酒药，桌上有早餐。”落款是——李涛。

诶？艾然洛揉了揉模糊的双眼，努力回想昨晚的画面。记忆里模糊的面孔分明是张贺，可为什么现在会是李涛的名字呢？难道真的是自己太想他了？还是昨晚的一切只是错觉？她垂下头，心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另一边，张贺去了医院处理好昨天打架留下的伤口后便回了学校，而艾然洛也在不久后归校。从那天开始，张贺明显有意避开她，无论她用什么方法寻找机会接近，他都能巧妙躲开。

难道……他就这么讨厌我了吗……艾然洛心里比谁都清楚，张贺是在刻意躲着他。

艾然洛找遍了两人常去的地方，发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就连刻意制造的偶遇，都被张贺不动声色地避开。这份清晰的认知，像一根细针，日日扎在他心头，拔不掉，也忍不下，唯有靠酒精和烟草，才能暂时麻痹那股钻心的失落。

艾然洛的爸妈常年在外奔波，偌大的房子空荡荡的，从没有过烟火气，以往还有张贺的身影填满这份孤寂，现在只剩他一个人，守着满屋子的冷清，日夜与酒罐、烟蒂为伴。没人劝他少喝一口，没人夺下他手里的烟，他就这般放任自己沉沦，没几日，本就不算强健的身体，彻底垮了。

高烧烧得他浑身滚烫，喉咙干得像要冒烟，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连起身倒水的力气都没有。意识模糊之际，他指尖颤抖着摸过床头的手机，凭着本能翻出李涛的号码，拨了过去。

此刻宿舍里，李涛正和张贺坐着，屋里气氛沉闷得厉害。张贺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脸色始终沉郁，显然还在为躲着艾然洛的事心绪不宁。手机铃声突兀响起，李涛看了眼来电显示，又下意识瞥了瞥身旁的张贺，犹豫了片刻，还是按下了接听键，顺手点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带着浓重的沙哑，还有抑制不住的虚弱，是艾然洛的声音，听得人心头一紧。

“喂，李涛……”

艾然洛的呼吸断断续续，每说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力气，带着病中的哽咽，“能不能让张贺来医院看看我……我想他了。”

李涛猛地一愣，当即追问，语气里满是急切：“你怎么了？艾然洛，你说话啊，到底出什么事了？”

可不等他再问，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忙音，艾然洛已经撑不住，直接挂断了电话。

宿舍里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空调微弱的运转声。李涛放下手机，转头看向张贺，斟酌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劝诫：“张哥，他都病成这样了，还一直念着你，要不……去看看吧？”

话音刚落，张贺原本紧绷的身体骤然一颤，垂着的眼猛地抬起，眼底翻涌着慌乱、自责与压抑不住的担忧，所有的刻意躲避、所有的强行冷静，在听到艾然洛那声虚弱的“我想他了”时，瞬间土崩瓦解。他没有多说一个字，伸手一把抓起椅背上搭着的外套，胡乱往身上一披，脚步仓促又沉重，几乎是冲出了宿舍，朝着医院的方向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