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星盾初成

2036年，秋。

汽修厂的吊扇吱呀转着，把机油味吹得满车间都是。林默蹲在车底换机油，额头的汗珠砸在变速箱上，溅起细小的油花。他最近总在琢磨那股多余的力气——搬轮胎时能单手举起五十公斤的重物，跑起来能轻松追上狂奔的摩托车，这五倍于常人的身体素质，让他成了厂里的“大力神”，也让他越发觉得，星纹长刀不该只藏在工装上。

“默子，看新闻没？觉醒者协会新出的评级细则，E级得能稳定释放技能了。”工友递来手机，屏幕上的觉醒者图鉴更新了，F级技能栏标注着“微弱能量波动”，E级则是“可主动触发基础技能”。

林默的心沉了沉。

他能劈砍影妖，能凭力气撂倒普通人，却始终摸不到“技能”的边。星辰阁在意识里纹丝不动，除了那把长刀，再没给过任何提示，就像座被遗忘的空楼。

傍晚收工时，他特意绕去三中附近的废弃工厂。上周有人在这里见过影妖，他想试试，能不能逼出点新东西。

工厂的铁门锈得掉渣，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林默摸出星纹长刀，刀身映着他工装袖口磨破的边，以及颧骨上那道刚蹭出的血痕——早上搬零件时没留神撞的，现在已经结了层薄痂，愈合速度比以前快了一倍。

“出来吧。”他对着空旷的厂房喊了声，声音在梁柱间回荡。

阴影里果然有动静。不是一团，是三团黑雾，像被谁揉皱的墨纸，从横梁、地面、墙角同时涌出来，红点在雾里跳得比上次更急。林默握紧刀柄，突然想起时月说的“集中力气往一点砸”，他试着把丹田处的热流往胸口聚，再猛地往前推——

“嗡！”

刀身的星纹突然炸开，淡金色的光在他身前凝成半透明的圆盾，像用无数星子拼起来的蛋壳。最前面的黑雾撞上来，被盾面弹开三尺远，发出气急败坏的尖叫。

林默愣住了。

这就是……技能？他看着胸口前的星盾，薄得像层玻璃，却异常坚固，星子在盾面上流转，带着股暖洋洋的力量。意识里的星辰阁似乎晃了晃，第一层门扉的缝隙大了些，隐约能看见门后的微光。

“有点东西。”他咧嘴一笑，挥刀劈开扑来的第二团黑雾。这次没靠蛮力，星盾随着他的动作移动，像层贴身的铠甲，刚好挡住黑雾的反扑。

解决完三只影妖，林默靠在生锈的铁架上喘气。星盾已经散去，但掌心还留着星子的触感。他低头看刀，突然发现刀脊的星纹比之前多了道浅痕，像是……刚解锁了什么。

这时，工厂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时月站在门口，校服裙沾了草屑，黑色中长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她手里的短刀泛着冷光，显然是一路跟着影妖的气息找来的。看到林默身上的星盾残留的光点，她瞳孔微缩：“你觉醒技能了？”

“好像是。”林默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就……一个盾，没啥杀伤力。”

时月没说话，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她的指尖很凉，轻轻碰了碰他胸口残留的星芒，像在确认什么。“我的冰刃，能凝聚五道了。”她轻声说，手腕一转，短刀在掌心转出个漂亮的弧，月光顺着刀刃爬上来，瞬间凝成五道冰棱，比上次更锋利，棱尖泛着霜白。

林默看得眼睛发亮：“比上次快多了。”

“练了很久。”时月收回刀，耳尖有点红，“觉醒者协会的人来过学校，说我快到E级了。”她顿了顿，从书包里拿出个笔记本，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冰刃轨迹图，“我发现，集中精神想‘守护’的时候，冰刃会更稳。”

林默看着笔记本上娟秀的字迹，突然想起她被同学嘲笑时的样子。这女生看着冷，骨子里却藏着股韧劲，像寒冬里的冰棱，看着脆，实则能戳穿铁板。

“对了，给你看个好玩的。”林默突然来了兴致，他试着回忆刚才凝聚星盾的感觉，集中精神往脚边的石子推——淡金色的星盾再次出现，这次很小，刚好把石子罩住。他往前一送，星盾裹着石子“嗖”地飞出去，砸在远处的铁皮桶上，发出“哐当”一声。

时月被逗笑了，嘴角弯起个浅弧，像被月光吻过的水面。“有点傻。”她说，语气却没带嘲讽。

林默也笑，笑到一半突然停住——他发现时月的校服领口别着枚徽章，是觉醒者协会的E级预备标识。“你加入协会了？”

“嗯，他们说能领补贴。”时月低下头，“奶奶的医药费……有点贵。”

林默没再问。他想起自己口袋里的加班费，突然觉得那几张纸币沉甸甸的。“以后缺钱跟我说，”他挠挠头，说得有点笨拙，“我力气大，能多打几份工。”

时月猛地抬头，眼里闪过惊讶，随即又黯淡下去：“不用，我自己能行。”

她转身要走，林默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女生的手腕细得惊人，隔着校服都能摸到骨头。“明天周六，”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协会发布了清理任务，在城郊仓库，有D级妖化人踪迹，一起去？”

时月的睫毛颤了颤。她能感觉到林默手心的温度，比她的体温高很多，带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沉默了几秒，她轻轻点头：“好。”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星纹长刀的光与短刀的冰痕在地上交织。林默看着时月的背影，突然觉得，2046年的秋天，好像没那么冷了。他摸了摸胸口，那里还留着星盾的暖意——这技能，用来护着点什么，好像也不错。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