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艾莉穿着一身火红的连衣裙，踩着高跟鞋冲过来，指着奕德的鼻子破口大骂，妆容精致的脸上满是狰狞）：“你以为保释你出来就完了？我的损失谁来赔？你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奕德垂着头，手指死死攥着衣角，指甲嵌进掌心。他现在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这场官司耗尽了他所有的精气神，更让他看清了眼前这个女人的真面目。当初若不是被她的花言巧语迷惑，何至于落到这般田地。

艾莉骂够了，踩着高跟鞋愤愤离去，留下奕德在原地像个落魄的影子。

他慢慢抬起头，望着家的方向，喉咙里堵得发疼——那是他唯一能去的地方。

（林母范丹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听见动静回头一看，手里的锅铲“当啷”掉在地上）：“奕德？”

（奕德“噗通”一声跪在了客厅中央，对着父母重重磕了三个头，额头撞在地板上咚咚作响）：“爸，妈，我错了……我对不起你们……”

（林父蹲下来扶起他，眼眶泛红）：“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林母早已红了眼圈，伸手抹了把泪，拉着他往厨房走）：“快洗手，妈给你煮了粥。”

（范丹看着儿子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叹气）：“你啊，就是被那个艾莉迷了心窍。她哪是真心对你，不过是拿你当枪使。”

（奕德嘴里的粥差点喷出来，抬头看着母亲）：“妈，您怎么知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林父放下筷子，语气沉重，）“这次保释你出来的，是个陌生女人，说是被绑架时受过你无意的照拂，特意来还人情的。”

奕德愣住了。被绑架的女人？他什么时候救过这样的人？脑子里乱糟糟的，却想不起半点线索，只能把这份恩情暂且记在心里。

文彦正在将最后一件衬衫塞进行李箱。

（高虹倚在门框上，看着养子挺拔的背影，轻声道）：“到了美国好好进修，别总惦记着些没结果的人和事。”

（文彦拉上行李箱拉链，转身时眼底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执拗）：“妈，我知道分寸。等我回来，还做您的好儿子。”

（高虹叹了口气，走上前替他理了理衣领）：“照顾好自己，别硬撑。”

文彦点点头，拖着行李箱下楼。走到玄关时，突然听见楼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高姗姗穿着睡衣跑下来，头发乱糟糟的，眼里还带着睡意，看到他手里的行李箱，脸色瞬间煞白）：“文彦哥，你要走？”

（文彦的心猛地一揪，却还是扯出个温和的笑）：“去美国进修，很快就回来。”

“很快是多久？”（高姗姗的声音发颤，眼圈泛红，）“你是不是因为……因为我上次说的话才走的？”

文彦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喉结滚动了一下，到了嘴边的“不是”却卡在喉咙里。他不能骗她，也不能耽误她。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空气里都是未说出口的怅然。

（文彦拉起行李箱）：“我走了。”

高姗姗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看着汽车驶离，手指死死攥着楼梯扶手，指甲掐进木头里。她想追上去，想告诉他自己可以等，可脚步像灌了铅，怎么也迈不开——她突然怕了，怕这一追，连最后这点体面都留不住。

文彦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别墅的方向，那里空无一人。他缓缓闭上眼睛，将那份悸动压进心底最深的地方。有些等待，需要时间来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