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VIP病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白色的床单衬得房间格外安静。经过一夜的抢救,苏晚棠肚子里的孩子总算保住了,只是她依旧处于昏睡状态,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洪世屿守在床边,一夜未合眼,眼底布满了红血丝。他紧紧握着苏晚棠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冰凉的皮肤,心里五味杂陈。既庆幸孩子保住了,又忍不住想起那个男人的脸,心头像堵着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
后半夜
(苏晚棠的手指动了动,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视线还有些模糊,她眨了眨眼,看到守在床边的洪世屿,沙哑着嗓子问):“孩子……我的孩子呢?”


(洪世屿心头一紧,连忙松开她的手,声音放得极柔):“没事了,晚晚,孩子还在。医生说保住了,你放心。”
听到这话,苏晚棠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她虚弱地笑了笑,抬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那里还孕育着一个小小的生命,是她此刻唯一的支撑。


洪世屿看着她小心翼翼护着肚子的样子,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他忍不住想,那个男人和这个孩子,对她来说就真的这么重要吗?重要到她宁愿和自己决裂,也要保住这个“野种”?

(这个念头让他胸口发闷,却又不敢在她面前表现出来,只能强压下心头的烦躁,低声说):“你刚醒,别说话,再睡会儿。”
(苏晚棠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疏离):“我睡不着。”

病房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敲打着两人之间冰冷的隔阂。
第二天上午,洪世屿安顿好苏晚棠,去了苏映雪的办公室。

(苏映雪正在处理文件,看到他进来,立刻放下笔,脸上带着关切的笑容):“世屿,晚棠怎么样了?孩子保住了吗?”

“好多了,孩子没事。”(洪世屿的语气很淡,听不出情绪。他走到办公桌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放在桌子上,推到她面前,)“这里面的钱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打掉孩子,以后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苏映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看着那张卡,又抬头看向洪世屿冷漠的侧脸,心脏像被狠狠攥住。她以为他至少会顾及一点旧情,至少会对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一丝犹豫,可他眼里只有决绝。

“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和这个孩子?”(苏映雪的声音带着颤抖,眼眶红了,)“世屿,我们之间难道就只剩下钱了吗?两个月前的晚上,你对我说的那些话,都忘了吗?”

(洪世屿没有回头,背对着她,声音冷得像冰):“那晚我喝多了,说的都是胡话。苏映雪,你我之间,到此为止。”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苏映雪看着他决绝的背影,紧紧攥起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她拿起那张卡,狠狠扔在地上,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的恨意。

想让她打掉孩子?想让她退出?没那么容易!苏晚棠能保住孩子,她也能!洪世屿是她的,洪太太的位置也是她的,谁也抢不走!
第三天,洪家老宅的气氛比前两天还要压抑。

(洪世贤坐在沙发上,将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推到林品如面前,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签字吧。”

(林品如看着那份协议,手指抖得厉害,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为什么?世贤,我们到底哪里错了?你要这样对我?”

(洪世贤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尚恩还小,不能没有爸爸。我和艾莉……已经分不开了。”

“那我们的孩子呢?”(林品如猛地抓住他的手臂,声音凄厉,)“我们的孩子就可以没有爸爸吗?你忘了当初是怎么追我的?忘了你说过要爱我一辈子吗?”

(洪世贤用力拉开她的手,力道之大让她踉跄着后退一步。他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我会给你一笔钱,足够你和孩子生活了。别再闹了,对谁都没好处。”

林品如看着他冷漠的脸,心彻底死了。她知道,这个男人已经不爱她了,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都挽回不了了。

眼泪模糊了视线,她拿起笔,颤抖着在离婚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每一个字,都像用刀刻在心上,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洪世贤看她签完字,拿起协议转身就走,没有一句安慰,甚至没有再看她一眼。

林品如瘫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她绝望的哭声,回荡在冰冷的空气中。
这场闹剧,似乎牵扯了越来越多的人,每个人都在欲望和背叛里挣扎,谁也没能全身而退。而躺在医院里的苏晚棠,还不知道洪家又添了一桩破碎的婚姻,更不知道,苏映雪的报复,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