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洪世贤（洪世贤盯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眉头拧成了疙瘩。艾莉这两个字像根刺，扎得他心烦意乱。他深吸一口气，划开了接听键，语气冷得像结了冰）：“我说过，别再打电话来了。”

艾莉“世贤，你先别生气。”（艾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几分刻意的柔和，甚至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我不是来纠缠你的，是鸿展的张董让我联系你。他说有个重要的合作细节想当面跟你谈谈，约在下午三点，老地方的咖啡厅，你务必过来一趟。”

洪世贤（世贤心里咯噔一下。鸿展的事是他眼下最看重的，张董的面子不能不给。他迟疑了几秒，语气依旧强硬）：“谈工作？不能在公司说？非要约咖啡厅？”

艾莉“张董说公司人多眼杂，有些话不方便讲。”（艾莉的声音听起来很坦然，）“他特意交代我一定要请到你，这可是关系到你能不能顺利接手城西项目的关键，你确定要错过？”

洪世贤（这句话戳中了世贤的软肋。城西项目是他证明自己的筹码，绝不能出任何岔子。他咬了咬牙）：“好，我去。但先说清楚，只谈工作，别的事免提。”

艾莉“放心吧，我懂分寸。”（艾莉轻笑一声，挂断了电话。）

洪世贤世贤盯着黑下去的屏幕，心里莫名有些发慌。艾莉的话听起来天衣无缝，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去一趟。

下午三点，世贤准时出现在咖啡厅。

艾莉（艾莉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身米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看起来比平时温婉了许多。她面前放着两杯拿铁，看到世贤进来，立刻起身招手）：“这里。”

洪世贤（世贤走过去坐下，没看她，直接问）：“张董呢？”

艾莉“张董临时有点事，让我先跟你透个底。”（艾莉推给他一杯咖啡，眼神闪烁，）“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你对项目团队的人选有没有想法……不过这里说话不方便，我家就在附近，不如去我那里细说？”

洪世贤（世贤立刻警惕起来）：“不去。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不然我走了。”

艾莉“别呀。”（艾莉拉住他的手腕，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张董特意让我把一份项目规划图给你，那么厚的文件，我总不能带在身上吧？就去我家拿一下，五分钟就好，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

她的手指微凉，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世贤像被烫到一样想甩开，可“项目规划图”几个字又让他犹豫了。他看着艾莉真诚的眼神，心里那点疑虑被压了下去——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她只是想好好谈工作。

洪世贤“就五分钟。”（他甩开她的手，语气生硬地强调。）

艾莉（艾莉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好，就五分钟。”

跟着艾莉走进那栋公寓楼时，世贤心里还在盘算着项目的事。直到电梯停在15楼，艾莉打开家门，一股淡淡的香味扑面而来，他才猛地回过神——这地方怎么看也不像适合谈工作的样子。

洪世贤“规划图呢？”（他站在玄关，没往里走，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艾莉“别急呀，我去给你拿。”（艾莉转身往卧室方向走，刚走两步，一个小小的身影突然从房间里跑了出来，直扑向艾莉的腿。）

洪尚恩“妈妈！”

那是个看起来约莫四岁的小男孩，穿着蓝色的小熊睡衣，头发软软的，眼睛又大又亮，像极了橱窗里的洋娃娃。

洪世贤世贤愣住了。

艾莉（艾莉弯腰抱起小男孩，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那种笑意是他从未见过的，带着母性的柔软。她摸了摸男孩的头，轻声问）：“尚恩，是不是饿了？”

洪尚恩（叫尚恩的小男孩摇了摇头，小手指着世贤，好奇地问）：“妈妈，这个叔叔是谁呀？”

艾莉（艾莉抱着孩子转过身，目光落在世贤错愕的脸上，笑容慢慢变得复杂起来。她往前走了两步，将孩子往世贤面前凑了凑，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世贤，认识一下，他叫洪尚恩，是你的儿子。”

洪世贤“你说什么？”（世贤像被雷劈中一样，猛地后退一步，眼睛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艾莉，你疯了？这种谎话也编得出来？我什么时候有儿子了？”

艾莉“四年前，你忘了吗？”（艾莉的眼神很认真，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那年你去新加坡出差，我们在酒店……就那一次。后来我发现怀孕了，可你那时已经和品如结婚，我没敢告诉你，只能自己偷偷把他生下来。”

艾莉（她轻轻抚摸着尚恩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他叫洪尚恩，‘恩’是感恩的恩，我感恩他来到这个世界，也……感恩你给了我这个孩子。”

洪尚恩尚恩似乎听不懂大人在说什么，只是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世贤，小手还抓着艾莉的衣领，一副依赖的样子。

洪世贤世贤死死盯着那个孩子，心脏狂跳不止。他不得不承认，这孩子的眉眼之间，确实有几分熟悉的影子，尤其是那双眼睛，像极了……像极了他自己小时候照片里的样子。

可这怎么可能？

洪世贤“不可能！”（他猛地摇头，语气激动，）“四年前？我根本不记得有这回事！艾莉，你为了绑住我，竟然编造出这种事，还找个孩子来演戏，你太可怕了！”

艾莉“我没有演戏。”（艾莉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眶瞬间红了，）“世贤，你摸摸他的脸，看看他的眼睛，你真的一点都不觉得熟悉吗？这四年，我一个人带着他有多难，你知道吗？我从没指望过你什么，可现在你有能力了，我不能让我的儿子一辈子没有爸爸！”

艾莉（她把洪恩往世贤怀里塞）：“你抱抱他，世贤，你感受一下，他是有心跳的，他是真的！”

洪尚恩（尚恩被吓到了，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紧紧抱着艾莉的脖子）：“妈妈，我怕……”

艾莉（艾莉心疼地拍着孩子的背，抬头瞪着世贤，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失望）：“洪世贤，你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敢认吗？你还是个男人吗？”

洪世贤世贤看着哭闹的孩子，看着艾莉泛红的眼眶，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四年前的记忆模糊不清，他确实去过新加坡，也确实和艾莉有过一段不清不楚的过去，可他怎么也记不起有哪一次会导致怀孕……

可这孩子……这孩子的样子，像一根针，刺破了他所有的否认。

洪世贤“你……你有什么证据？”（他声音发颤，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就凭你一句话？谁知道这孩子是谁的？”

艾莉艾莉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相册，翻到其中一页，递到他面前。

照片上是刚出生的婴儿，皱巴巴的，旁边放着一张写着出生日期的卡片。

艾莉“这是他出生时的照片，日期正好是那次之后九个月。”（艾莉的声音带着哽咽，）“如果你还不信，我们可以去做亲子鉴定。世贤，我没必要拿这种事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洪世贤世贤盯着那张婴儿照片，又看了看在艾莉怀里渐渐停止哭泣，却依旧怯生生看着他的洪恩，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如果这孩子真的是他的……那品如怎么办？这个家怎么办？他的人生，岂不是要彻底乱套了？

洪世贤他踉跄着后退，撞到了身后的鞋柜，发出“哐当”一声巨响。他捂着额头，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艾莉那句“他是你的儿子”在反复回响，像魔咒一样，让他无处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