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还是离他远些吧,他接近您另有所图...”云沐的声音透着难以掩饰的焦虑。
“够了!”楚砚辞猛地将手中的茶杯掼在地上,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殿内格外刺耳。他缓缓转过身,看向云沐:“本座做什么轮得到你来干涉?”
“可是...”云沐还想再说什么,一片飞溅的瓷片划过他的手臂,他却恍若未觉。身上那些新旧交错的鞭痕因为处理不当,正渗着血珠。
“行了!云沐,本座不知你为何如此执拗,凡儿来府上已经整整八年,你却一天都不曾消停过。”楚砚辞揉了揉太阳穴,神色中透出深深的倦意。
“你一次次派人暗查叶凡,甚至污蔑他是细作。为何你的眼里就容不下他?”楚砚辞的语气陡然凌厉起来,“你若是再这般仗着跟随本座多年的情分,肆意妄为,那就请自便吧,我这山庄容不下你,有多远滚多远。”
“不,殿下恕罪。”云沐的脸色骤然惨白,声音带着颤音,“即便您厌弃属下,也请不要赶属下走,属下还想继续保护您。”
“若你还想留在此处,今后切莫让本座再听到这种话。自行去刑堂领罚吧。”楚砚辞挥了挥手,语气冷淡。
“是...”云沐低声应道,膝行退了几步,朝刑堂的方向走去。
至少殿下没赶我走,还能继续守着殿下,云沐苦笑着想。
刑堂内,梓墨看着云沐熟练地脱下暗卫服,忍不住叹气:“又惹殿下生气了?明知殿下不愿听的话就该少说。你这样天天往刑堂跑,何苦呢?”
“梓墨大人,请动手吧。”云沐平静地说。
“你我相识多年,怎么还这般见外?唤我梓墨便是。”梓墨摇摇头,心中唏嘘。他们都是七岁就被殿下选中的暗卫,原本情同手足。可自从叶凡入府,一切都变了。
刚开始殿下还经常唤云沐,可后来云沐不知与殿下说了什么,殿下盛怒,他问过,云沐什么都不肯说,之后他们之间好像就有了隔阂。
“还是老规矩?”梓墨问道。
“嗯,三百鞭。快些,我还要回去保护殿下。”云沐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鞭影落下时,云沐猝不及防地闷哼了一声。背上未愈的伤口瞬间崩裂开来。
察觉到梓墨的迟疑,他抬手抹去唇边溢出的血迹,哑声道:“继续。”
梓墨知道,云沐认定的事,除了殿下,没人能让他改变主意。鞭影接连落下,每一鞭都带着破空的厉响。
当最后一鞭落下时,云沐眼前一阵发黑。他强撑着重伤的身体回到房间,暗卫没有上好的药,他用劣质药粉草草处理了伤口,便昏沉沉地倒在床上。
寒冬已至,窗外飘着零星雪花。伤口处理得太过敷衍,云沐醒来时,浑身疼得厉害,眼前仍是阵阵发黑。他闭上眼,意识渐渐模糊。
要死了吗?这样我就没办法保护殿下了,真没用,他想。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积雪被踩碎的细微声响。似乎正在准备着什么大事,他心念一动,忽然想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