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重夹击

清晨六点，手机铃声刺破了沉睡。林修迷迷糊糊睁眼，屏幕上闪烁着母亲的名字。他接起电话，母亲的声音急切又带着小心翼翼：“修啊，你弟弟学校又催学费了，说是再拖就要停课。妈实在拿不出钱，你能不能先想想办法？”

林修攥着手机，喉咙像被堵住一般。他看了一眼银行卡余额，冷冰冰的数字让他呼吸沉重。房东昨天刚说下个月房租要涨五百，现在弟弟的学费又压了上来。所有的裂缝正一条条撕扯着他脆弱的生活。他努力压下心底的焦躁，语气尽量轻松：“妈，别担心，下周我一定打过去。”

挂掉电话，他盯着天花板良久，才猛地坐起身，深呼吸几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生活的重担不会因为抱怨而轻一点，他必须硬着头皮扛下去。

上午九点，他刚进公司，前台就拦住了他：“林修，十分钟后客户来访，你负责接待。徐总临时有事走不开。”林修愣了愣，这样的场合从来不该轮到他。前台补了一句：“是客户点名的。”

心头微微一震，林修知道这不是巧合。昨天会议上，他被迫临危受命，可能就是在那一刻被客户记住了。他迅速调整心态，拿着随身准备的资料走进会议室。

客户的带头人正是昨晚视频会议里态度最冷的中年男人。见到林修，他开门见山：“昨天的解释不错。今天我想听听，你对后续市场投放的计划。”

林修并没有慌乱，顺畅地打开备用方案。这份方案是他几天前熬夜做出来的，以防突发情况。他从人群画像、渠道优化讲到预算分配，逻辑清晰，节奏明快。三位客户神情逐渐缓和，频频点头。有人忍不住问：“这些数据你是怎么拿到的？”林修只微微一笑：“公开数据的二次建模而已。”

一个小时后，会谈结束。中年男人伸出手，语气比昨日温和得多：“不错，年轻人。合作继续。”

走出会议室，林修长长舒了口气，肩上的紧绷感暂时松开。可还没等他喘息，手机再次震动。一条陌生短信跳了出来，字迹冷峻：

“表现不错。但如果只有这些，你永远还只是个被动的棋子。——灰”

林修盯着那行字，指尖一紧，心头涌起一股寒意。生活的窘迫，母亲的催款，房东的压迫，公司里的暗潮，加上暗处的“灰衣人”死死盯着他，一切正把他推向一个无处可退的悬崖。

但他眼神渐渐冷下来，呼吸也稳了。

——棋子也好，棋手也罢，他必须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