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魔王历，某个平淡无奇的黄昏。结束了古董店一天的工作，揣着温热的铜板，我和露珠正沿着熟悉的小路往城堡走。）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露珠安静地跟在我身后半步，手里玩着今天我给她买的一个小铃铛（便宜货，但亮晶晶的，她很喜欢）。我则在心里盘算着今天的收支，考虑要不要给“末日恶犬”的晚餐骨头升级一下尺寸。

就在我们经过村子边缘那片平时没什么人来的小树林时，一阵刻意压低的、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和…一种奇怪的笑声飘了过来。

我立刻警觉地停下脚步，竖起耳朵。有情况？难道是强盗在分赃？或者…有人在偷偷进行什么见不得光的交易？（在我的认知里，树林里的秘密聚会基本和非法活动划等号。）

我示意露珠噤声，拉着她，像两个经验老道的密探，蹑手蹑脚地躲到一棵大树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

看到的景象却让我愣住了。

根本不是我想象中的犯罪现场。树下站着的是村里那个总是脸红红的、在面包房帮忙的学徒小哥，和隔壁裁缝铺新来的、说话细声细气的绣花姑娘。两人站得很近，小哥手里拿着一朵刚摘的、有点蔫吧的野花，正笨拙地试图递给姑娘。姑娘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脸比天边的晚霞还红，发出那种我刚才听到的、奇怪的、咯咯的轻笑声。

他们在干嘛？进行某种神秘的仪式？交换违禁品（一朵花？）？

我皱紧眉头，努力分析。学徒小哥看起来紧张得像要晕过去，绣花姑娘也一副快不能呼吸的样子。这状态…不像是正常的买卖或交谈。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时，那个学徒小哥突然像是鼓足了天大的勇气，结结巴巴地开口了：“那个…我…我以后…能不能…天天给你送刚出炉的面包？最…最香的那种！”

绣花姑娘头垂得更低了，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嗯。”

然后，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他们俩突然对视了一眼，又飞快地分开，然后一起笑了起来，笑得傻乎乎的，好像发生了什么天大的好事一样。

我：“？？？”

完全无法理解！送面包？这不是他本来就该干的活吗？这有什么好高兴的？还笑得那么…愚蠢？

露珠也好奇地看着，小声问：“陛下…他们…在玩什么游戏？”

游戏？不像。交易？更不像。

我带着满肚子问号，拉着露珠悄悄退开，没有打扰那对还在冒傻气的“嫌疑人”。一路往回走，我都在思考这个奇怪的现象。

直到回到城堡，看到正在互相比划今天谁织的袜子更暖和的埃里克和莱纳德，我才猛地灵光一闪！

我记得…好像听玛莎大婶八卦过…说面包房学徒喜欢裁缝铺姑娘…想“追求”她…“追求”…的意思…难道就是想让她来给自己干活不用付工钱？！还倒贴面包？！

嘶——！我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简直是一种极高明的“人力资源整合”策略啊！

一个大胆的、充满铜板光芒的想法瞬间在我脑海里成型！

找对象！（或者按我的理解：寻找免费/低成本长期劳动力合作伙伴！）

如果本王也能找到一个…嗯…“对象”。那么，理论上，是不是就能多一个稳定的人力来源？可以帮我分拣零件、擦拭瓷器、带“末日恶犬”认路、甚至可能自带技能（比如会打铁？会做更精致的点心？）？而且，可能只需要支付少量食物作为“维持成本”，甚至像那个学徒一样，倒贴面包就行！

这投资回报率！简直不敢想象！

我立刻召开紧急战略会议（参会者依旧只有我那几位摸不着头脑的部下）。

“本王决定，”我宣布，眼神灼灼，“将‘寻找战略性伴侣’提上日程！作为魔王军下一步扩张计划的重要组成部分！”

埃里克：“？？？陛下，您是指…寻找王夫？” 莱纳德：“咳…联姻…是古老的结盟方式…” 布伦特：“对方会做酸黄瓜吗？” “末日恶犬”：“嗷呜？”

“肤浅！”我驳斥他们，“重点是劳动力！可持续的、低成本的附加劳动力！你们想，如果本王有一个…呃…‘伴侣’，他（或她？不管，重点是劳动力！）就能帮我们干活！可能只需要管饭！甚至还能带来嫁妆…哦不，是初始运营资金！”

我越说越觉得这事可行！这比训练一条傻狗性价比高多了！

“那么，”埃里克小心翼翼地提问，“陛下…您对这位‘战略性劳动力伴侣’…有何具体要求？”

我立刻掏出我的小本本和炭笔（职业病）：“首先，要身体健康，能干体力活！其次，要听话，服从指挥！第三，最好自带一门手艺，比如木工、打铁、烘焙优先！第四，胃口不能太大，节省粮食成本！第五，性格沉闷安静为佳，避免像铁匠铺那对双胞胎一样吵闹影响工作效率！暂时就这些，其他可以面试再谈！”

部下们沉默了，表情复杂。

“陛下，”莱纳德幽幽地说，“您这听起来…不像找伴侣，更像是在雇长工…”

“本质上就是！”我理直气壮，“只是换了个更高效、更可持续的名称而己！这是为了魔王军的未来！”

我已经开始幻想有了一个任劳任怨的“伴侣”后，我能解放出来从事更高端的“商业谈判”和“战略规划”，魔王军资产翻番的美好未来了！

哼！面包房学徒都能想到的办法，本王当然要做得更专业、更规模宏大！

明天就开始物色人选！嗯…先从村里未婚、看起来老实能干、家里可能还有点产业的年轻男女的名单开始筛选！

露珠在一旁安静地听着，突然小声插了一句：“陛下…那…‘对象’…也会给我带糖吗？”

我大手一挥：“准了！列入福利待遇条款！前提是他/她的劳动生产率达标！”

找对象（劳动力），真是件充满钱途的大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