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魔王历，古董店纪元与“地狱犬急送”业务并行期。生活像上了发条的钟摆，在尘埃飞扬的宝贝堆和奔跑的狗爪子间规律摆动。）

清晨，我先去古董店。老怀特爷爷似乎已经习惯了我带着“小尾巴”（露珠）准时出现。店里的活儿如今分工明确：我主要负责核心的鉴别、估价（私下里）、以及与老怀特爷爷进行每日的提成核算谈判（这是重中之重！）；露珠则包揽了所有需要耐心和细心的清洁、整理、归类和简单的顾客指引工作。她擦的玻璃器皿能照出人影，理的线团能让埃里克感动落泪。

艾伦叔叔和他的朋友莎拉姐姐依旧不定期来“折腾”，但我和老怀特爷爷已经学会了如何在他们的“现代化改革”和我们的“传统经营”之间找到平衡。我甚至学会了利用那个发光的平板电脑，快速查找一些模糊的标记和花纹——当然，这属于“高技术含量工作”，我暗自决定下次要为此申请额外的“信息检索津贴”。

下午，阳光偏西，是我规划“地狱犬急送”业务的时间。经过艰苦训练，“末日恶犬”已经能独立完成一些熟悉路线的简单任务了。我会仔细筛选订单：优先选择顺路的、物品不易碎的、收货人是熟客的。

“听着，”每次出发前，我都要给它系上那件标志性的破披风，进行例行训话，“目标，铁匠铺汉斯大叔！物品，玛莎大婶的苹果派！任务，送达！不准偷吃！不准玩水！准时回来！奖励，肉骨头一根！”

“末日恶犬”戴着披风，似乎真的能切换状态，变得专注不少（至少前三分钟是）。它听着指令，尾巴规律地小幅度摆动，像在上紧发条。然后嗷一声冲出去，黑白身影在街道上快速移动，成为村里一道逐渐被人接受的奇景。

它送货的效率时高时低。顺利的时候，它能像一道闪电般往返，叼着空篮子回来领赏，得意地摇着尾巴。偶尔也会出纰漏——比如被一只特别肥的麻雀吸引追出去半条街，或者遇到其他狗朋友忍不住凑上去嗅两下打个招呼，导致送达超时。

每当它超时回来，我就会板着脸，扣除部分“奖金”（比如只给半根骨头，或者骨头小一点），并严厉批评：“懈怠！扣你绩效！”“末日恶犬”就会耷拉着耳朵，呜呜咽咽，用湿漉漉的鼻子蹭我的手，试图萌混过关。哼，本王才不吃这套！…最多下次骨头扣得少一点。

而惊喜，往往来自收货人。

大多数村民看到一只系着披风的狗独自来送货，已经能从最初的惊讶变为笑着取下物品。有些人，比如玛莎大婶、老约翰、或者玛丽阿姨，还会额外给它一点小奖励。

有时是一小块肉干，有时是几片香肠，有时甚至是一块专门给它烤的、没放糖的小饼干。这些“小费”，“末日恶犬”通常会当场享用掉，然后带着更大的满足感（和可能沾着油渍的披风）跑回来。

偶尔，它也会叼着这些“外快”回来给我。比如一次，它居然叼回来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小蜂蜜蛋糕！显然是某位特别喜欢它的顾客给的。它把蛋糕放在我脚边，摇着尾巴，仿佛在邀功。

我看着那个小蛋糕，心里有点复杂。按照魔王军的规矩，所有外部收入都应上缴统一分配。但是…这是给狗的“小费”…

我蹲下身，掰了一小块尝尝，很甜。然后把剩下的大部分又塞回它嘴里：“哼，既然是赏你的，你就吃了吧。下不为例。”（其实是因为狗吃了蜂蜜好像没事？）

“末日恶犬”欢快地摇着尾巴，几口就把蛋糕吞了。

这些微不足道的“小费”，虽然无法直接计入魔王军的财政收入，但它们似乎让“末日恶犬”更喜欢这份“工作”了，积极性有所提高。从管理角度来说，这间接提升了工作效率和稳定性，也算是变相创造了价值。

晚上，回到城堡，是我一天中最放松也最满足的时刻。我会先把古董店赚的铜板和银角子仔细清点，分出我和露珠的份额（虽然都由我保管），记录在案。然后再数一数“地狱犬急送”带来的、带着狗口水味的零星铜板——虽然不多，但细水长流。

埃里克会用新分的毛线给我织袜子，莱纳德会给我念一段晦涩但催眠的古老诗篇，布伦特会献上最新研发的泡菜口味，露珠则会安安静静地把她今天捡到的、最光滑的小石子或者最漂亮的羽毛送给我。

“末日恶犬”啃着它作为工资和奖金的大骨头，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我看着我的部下们，看着沉甸甸的钱罐子，虽然身体疲惫，但心里有一种实实在在的充盈感。

主职稳定，兼职有突破，员工（包括犬员）满意度尚可，财政健康，城堡屋顶维修基金指日可待。

哼，虽然距离征服世界还很远，但经营好一个家，养活一大家子人（和狗），好像…也挺有成就感的。

明天，继续努力赚铜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