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镜湖格外热闹。
秋带着亲手做的三明治和果汁,早早就在湖边铺好了野餐垫。金和格瑞搬来一个折叠桌,雷狮和卡米尔扛着烤架,凯莉则提着一个巨大的野餐篮,里面塞满了各种零食和她新做的元力糖果——这次加了安莉洁帮忙注入的“快乐元力”,据说吃了会忍不住想笑。
“安莉洁呢?不是说好了一起来吗?”金四处张望,没看到那个总是带着温柔笑容的蓝发女生。
“她说守序派那边有点事,晚点到。”安迷修正在调试烤架,闻言抬头笑了笑,“她最近在帮康复中心的人做治疗,忙得很。”
雷狮已经迫不及待地架起了肉串,油脂滴在炭火上,滋滋作响,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别等了,先吃再说。”他拿起一串刚烤好的鸡翅,递给秋,“尝尝我的手艺,比某人的焦糖鱼强多了。”
“你又说我!”安迷修作势要抢他的烤串,被秋笑着拦住。
“都好吃。”秋咬了一口鸡翅,眼里带着怀念,“以前在研究所,我们也经常这样野餐,金总爱抢格瑞的烤肠,格瑞嘴上说不乐意,其实每次都多烤一根等着她。”
金的脸颊有点发烫,偷偷看了一眼格瑞,对方正低头用签子戳着一块土豆,耳朵却悄悄红了。
几人说说笑笑地吃着烤肉,阳光透过树叶洒在野餐垫上,形成斑驳的光点。卡米尔拿出相机,抓拍了不少照片:雷狮叼着肉串比耶的样子,安迷修和秋讨论烤菜技巧的侧脸,金和格瑞抢最后一块三明治的瞬间……每一张都充满了烟火气。
“对了,”秋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金属盒子,“这是我整理旧物时找到的,是当年凹凸大赛的纪念币,每个参赛者都有一枚。”她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七枚银色的硬币,上面刻着不同的符号,“你们看,这枚带箭头的是金的,这枚带剑的是格瑞的……”
金拿起属于自己的那枚,硬币边缘已经磨损,却依旧能感觉到淡淡的元力波动。她突然想起一些模糊的画面:一群穿着不同制服的人围在一起,举着类似的硬币欢呼,背景是一片灿烂的星空。
“我们以前……真的一起参加过大赛吗?”金轻声问。
“嗯。”秋点头,眼神温柔,“那时候大家都很年轻,为了各自的目标战斗,但也偷偷藏着不少温暖的小心思。比如雷狮总爱抢别人的积分卡,其实是为了给卡米尔换限量版的蛋糕;凯莉看起来凶巴巴的,却总在别人受伤时,偷偷留下治疗糖果……”
雷狮嘴里的鸡翅差点掉下来:“老太婆,你记错了吧?我什么时候抢积分卡给卡米尔换蛋糕了?”
卡米尔却红了眼眶,小声说:“有的,大哥。有一次我生日,你半夜出去‘抢’了一整套甜点,说是‘顺手拿的’。”
雷狮别过脸,耳根有点红:“那、那是看你可怜。”
众人都笑了起来,阳光仿佛也变得更暖了。
就在这时,湖边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大家回头一看,只见银站在不远处,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头发剪短了,脸上的戾气消失了不少,手里还提着一个果篮,看起来有些局促。
“银?”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银的目光落在秋身上,犹豫了很久,才慢慢走过来,把果篮放在地上:“我……我来道歉。”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以前做了很多错事,对不起。”
秋看着他,笑了笑:“过去的事,不提了。来,坐下一起吃点吧。”
银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愣在原地,眼圈有点发红。雷狮哼了一声,扔给他一串烤肠:“站着干嘛?想让我们请你吗?”
银接过烤肠,指尖微微颤抖,低声说了句“谢谢”,在野餐垫的边缘坐下,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安莉洁不知何时也到了,她悄悄走到金身边,低声说:“他体内的元力稳定多了,碎片在帮他找回本心。”
金点点头,看着银笨拙地用签子戳着烤土豆,突然觉得,或许每个人都值得一次被原谅的机会。
午后的阳光渐渐变得柔和,凯莉拿出桌游,大家围坐在一起玩“元力大富翁”——用元力驱动的骰子会根据玩家的心情改变点数,雷狮因为总想着“赢”,骰子好几次都掷出了最小点,气得他差点把桌子掀了。
银一开始不太敢参与,后来在秋的鼓励下,也加入了游戏。当他掷出六点时,竟然露出了一个有些腼腆的笑,像个终于放下重担的孩子。
夕阳西下时,大家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银主动拿起垃圾袋,默默地跟在后面,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走到湖边的岔路口,银突然停下脚步,对金说:“那枚紫色碎片……它让我想起很多事,关于被操控的痛苦,也关于……想要守护什么的心情。”他顿了顿,“以后如果互助社需要帮忙,我可以去做些杂活。”
“好啊。”金笑着点头,“我们正好缺个搬东西的。”
银的眼睛亮了亮,说了声“再见”,转身往康复中心的方向走去,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却不再像以前那样孤单。
秋看着他的背影,轻声说:“你看,碎片选择的宿主,其实都藏着善良的底色。”
金抬头看向身边的伙伴们,雷狮正和格瑞斗嘴,凯莉在跟安莉洁分享新做的糖果,安迷修在帮卡米尔整理相机里的照片……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笑意,像这镜湖的水一样,清澈又温暖。
她突然明白,所谓的“传承”,从来不是记住过去的仇恨,而是把那些温暖的、坚定的、值得守护的东西,一点点传递下去,让更多人相信,元力可以是光,是糖,是治愈的风,是让生活变得更甜的魔法。
晚风拂过湖面,带着淡淡的花香,像是在为这个充满阳光的午后,轻轻画上一个温柔的句号。而属于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生长,像镜湖边的青草,充满了无限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