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暖气开得很足，陈奕恒把自己蜷成一团，像只寻求庇护的猫，牢牢扒着张桂源的腰。刚哭过的眼睛还红着，鼻尖蹭着对方颈窝，带着点潮湿的热气。

“还难受吗？”张桂源的手穿过他的发，轻轻揉着他的后脑勺，指尖能摸到他微颤的发丝。

陈奕恒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钻得更深，像要在这具温暖的身体上找到点安全感。过了会儿，他忽然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委屈，又有点固执的占有欲，低头就往张桂源的脖子上凑。

温热的呼吸拂过颈侧，带着点刚哭过的鼻音。张桂源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颈上一阵微麻的痒，随即泛起热意——陈奕恒咬了上去，不重，却带着点宣示主权的意味。

“唔……”张桂源缩了缩脖子，想躲，却被对方按住后颈，动弹不得。

一个，又一个。

草莓红的印记在白皙的颈侧慢慢浮现，像一朵朵倔强的小花开在雪地里。陈奕恒吻得很轻，却很执着，仿佛要把所有的不安和委屈，都化作这些看得见的痕迹，证明自己不是孤身一人。

“好了……”张桂源的声音带着点发颤的哑，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明天录综艺，被看到要完蛋的。”

陈奕恒抬起头，眼底还蒙着层水雾，嘴角却微微上扬了点，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他伸手碰了碰那些暧昧的红痕，声音低哑：“这样，他们就知道你是我的了。”

知道你信我，知道你在我身边，知道我不是他们说的那样，一无所有。

张桂源看着他眼底那点失而复得的光，忽然就不觉得害羞了。他抬手，把陈奕恒的头按回自己怀里，下巴抵着发顶，声音轻得像叹息：“本来就是啊。”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影。怀里的人渐渐安静下来，呼吸变得平稳，大概是累极了。张桂源低头，看着颈上那些刺目的红，忽然觉得有点疼，又有点暖。

他轻轻拍着陈奕恒的背，像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心里默默盘算着明天穿什么高领衣服，又忍不住想，被看到就看到吧——至少这样，全世界都会知道，有人在好好疼着他。

夜很深了，房间里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声。那些汹涌的恶意还在门外盘旋，但关上门，这里只有体温，只有心跳，只有颈间盛开的草莓花，和一句没说出口的“我永远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