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奇函在房间里踱了三圈,手机被他捏得发烫。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落在地板上,像道没画完的辅助线,勾得他心猿意马。
“试试就试试……”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龇牙咧嘴,试图摆出点气势,可看到镜中那双还带着点慌乱的眼睛,又泄了气。
最终还是攥着手机出了门,脚步轻得像猫。书房门虚掩着,能看到杨博文正低头写着什么,台灯的光晕在他发顶镀了层暖黄,侧脸的线条好像柔和了点。
左奇函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门。
杨博文抬眼看来,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有事?”
“没、没事……”左奇函的舌头突然打了结,刚才在心里演练了八百遍的开场白全忘了,只能攥着手机杵在门口,手心全是汗。
杨博文皱了皱眉,低下头继续写题,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成了书房里唯一的动静。
左奇函盯着他的侧脸,姐姐的话在脑子里嗡嗡响。他咬了咬牙,突然几步冲过去,在杨博文抬头的瞬间,低下头又吻了上去。
这次比上次更急,带着点破釜沉舟的莽撞。他甚至没敢闭眼,眼睁睁看着杨博文的睫毛颤了颤,像受惊的蝶。
两秒后,他猛地松开,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想拍照,却被杨博文按住了手腕。
杨博文的指尖很凉,力道却不轻。他抬着眼,镜片后的目光深不见底,没发火,也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左奇函。
左奇函的心跳瞬间卡壳了,举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你到底想干什么?”杨博文的声音很沉,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哑。
左奇函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最后只能胡乱把手机塞回口袋,转身就跑,连门都没带。
跑出老远,还能感觉到背后那道视线,像带着温度的针,扎得他后背发烫。
回到房间,他瘫在床上,摸出手机一看,刚才慌乱中居然真的按到了快门,只是拍得一团糟——只有模糊的台灯光晕,和自己那颗快要跳出镜头的脑袋。
他盯着那张废片,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着笑着又有点泄气。
手机震了震,是姐姐发来的消息:【拍到了吗拍到了吗?脸红没红?】
左奇函手指悬在屏幕上,想了想,回了句:【没拍到,但好像……冰块有点化了。】
发送成功的瞬间,他仿佛又闻到了杨博文身上淡淡的墨水味,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