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低气压还没散去,门板突然被轻轻敲了两下。
“杨博文,你在里面吗?我有道题……”陈奕恒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点犹豫。
左奇函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躲,脸颊还泛着没褪尽的红。杨博文却像没事人一样,抬手拉开了门。
陈奕恒站在门口,手里捏着本练习册,看到门内的两人时,眼睛倏地睁大了——左奇函的领口歪着,杨博文的嘴角好像有点泛红,两人之间的气氛说不出的古怪。
“我、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陈奕恒的卷毛抖了抖,往后缩了缩脚,一副想逃的样子。
左奇函的喉结滚了滚,没说话,只是避开他的目光,往门口走。经过陈奕恒身边时,脚步快得像在逃。
书房里只剩下陈奕恒和杨博文。陈奕恒捏着练习册的手指紧了紧,眼神在杨博文脸上瞟了又瞟,最终还是没忍住,小声问:“你们刚才……在干嘛啊?”
杨博文推了推眼镜,好像刚才那个被强吻的人不是他,语气平淡得很:“没什么。题哪不会?”
他径直走到书桌前坐下,翻开自己的练习册,仿佛刚才那场混乱从未发生过。
陈奕恒愣在原地,看着他清冷的侧脸,又想起刚才左奇函慌乱的样子,心里突然冒出个模糊的念头。他挠了挠卷毛,慢吞吞地走过去,把练习册放在桌上,视线却忍不住往杨博文的嘴角瞟——好像是有点红。
“这里……辅助线怎么画?”陈奕恒的声音有点飘,心思根本不在题目上。
杨博文拿起笔,在纸上画了条线,指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从这里引垂线,”他抬眼看了看陈奕恒走神的样子,顿了顿,“你在想什么?”
陈奕恒猛地回神,耳尖一红:“没、没想什么!”
他低下头假装看题,心里却乱糟糟的——原来左奇函说的喜欢,是这种喜欢啊。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在书页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像陈奕恒此刻七上八下的心。他偷偷抬眼,看了看身旁一脸平静的杨博文,突然觉得,这个人好像藏着很多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