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左奇函是踩着训练时间点进的别墅客厅。
杨博文已经坐在餐桌旁喝粥,看见他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左奇函的脚步顿了顿,没像往常那样凑过去搭话,径直从他身边绕过去,抓了片面包就往门口走,全程没看他一眼。
杨博文握着勺子的手停在半空,目光落在左奇函匆匆离去的背影上,镜片后的眼神深了深,随即又恢复如常,低头继续喝粥,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停顿只是错觉。
这之后的几天,左奇函像是刻意和杨博文错开了所有时间。训练室里,他往最东边的把杆站,杨博文在西边练舞时,他就扭头对着镜子抠动作;饭桌上,他总是等杨博文吃完走了才上桌,碗里的菜永远只夹离自己最近的那盘;晚上回别墅,他要么戴着耳机闷头进房,要么就拉着张桂源去露台吹风,绝不给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
杨博文对此仿佛毫无察觉。该练舞时练舞,该刷题时刷题,左奇函躲着他,他就自己待着,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连走路的节奏都没乱过。只有一次,左奇函半夜起来喝水,撞见杨博文站在书房门口,手里拿着本练习册,像是在等谁,看到他时,眼神闪了闪,最终还是转身进了书房。
左奇函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悄无声息地回了房。
而别墅里另一对的气氛,却在悄咪咪地发生着变化。
陈奕恒不再像以前那样寸步不离地黏着杨博文,虽然还是会躲着张桂源,但偶尔撞上对方的目光,不会再像受惊的兔子似的立刻弹开,只是耳尖红一下,然后飞快地移开视线。
这天下午在训练室练体能,几组折返跑下来,陈奕恒热得满头大汗,T恤后背湿了一大片。他随手把额前的碎发往后捋,抬手就把T恤领口往下拽了拽,想透透气。
露出的一小片锁骨在汗水里泛着光,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不远处正在擦汗的张桂源眼尖地瞥见,手里的毛巾“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愣了两秒,耳根“腾”地红了,赶紧别过头,假装整理训练服,心跳却像擂鼓似的“咚咚”直响。
陈奕恒压根没注意到,拽着领口扇了两下风,就转身去拿水瓶了。
等他拿着水回来,就见张桂源背对着他站在窗边,肩膀绷得笔直,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你怎么了?”陈奕恒忍不住问,声音里还带着运动后的喘。
张桂源猛地回头,眼神有点慌乱,说话都磕巴了:“没、没事!就是有点热!”
他胡乱抓起地上的毛巾往脸上捂,却遮不住越来越红的耳根。
陈奕恒眨了眨眼,看着他这副样子,突然想起手机里看到的那句“你脸红起来的样子,像熟透的草莓”,心脏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他赶紧低下头,假装喝水,嘴角却忍不住悄悄往上翘了翘。
训练室的风扇呼呼地转着,把少年们的呼吸声和心跳声,都揉进了暖融融的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