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训练，左奇函一早就守在训练室门口。杨博文进来时，他正假装系鞋带，余光瞥见对方手里拿着本数学练习册，走路都在低头看题。

“学霸就是不一样，练舞还带习题册。”左奇函站起身，刻意往他身边凑了凑，“这题很难？我看看。”

杨博文往旁边躲了躲，把练习册合上：“还行。”

“别藏啊，说不定我能帮你解。”左奇函笑了笑，眼神却往他身后瞟——张桂源正哼着歌往这边走，手里还拿着两瓶牛奶。

果然，张桂源径直走到杨博文面前，把其中一瓶递过去：“刚买的，冰的，给你。”

杨博文刚要接，左奇函突然伸手抢了过来，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谢了啊桂源，正好渴了。”

张桂源愣了愣：“我给博文的……”

“他不爱喝冰的。”左奇函说得笃定，还冲杨博文眨了眨眼，“对吧？”

杨博文没说话，只是默默从自己包里拿出个保温杯，拧开喝了口温水。

张桂源“哦”了一声，没再坚持，转身去放东西了。左奇函看着手里那瓶牛奶，突然觉得有点甜，他把剩下的递给杨博文：“喝两口？不冰了。”

杨博文瞥了他一眼，没接。

上午练体能，杨博文做引体向上时没抓稳，差点摔下来。左奇函眼疾手快地冲过去扶住他，掌心正好按在他腰侧，隔着薄薄的训练服，能感受到他绷紧的肌肉。

“小心点。”左奇函的声音有点沉，“不行就别硬撑。”

杨博文站稳后挣开他的手，耳尖有点红：“没事。”

“还没事？脸都白了。”左奇函皱眉，拉着他往休息区走，“歇会儿，我去给你拿水。”

这一连串动作快得让人插不上话，张桂源刚跑过来想搭话，就见左奇函已经把杨博文按在椅子上，还蹲下身替他揉手腕，那姿态亲昵得让人心惊。

“奇函哥这是……”张桂源挠了挠头，旁边有人凑过来小声说：“你没看出来？左哥这是宣示主权呢。”

张桂源恍然大悟，突然觉得手里的毛巾有点烫手。

下午排新舞，老师特意把四个组分到一个大训练室，美其名曰“互相学习”。左奇函跳着跳着，故意往杨博文那组的方向靠，某个转身动作甚至差点撞到张桂源。

“左奇函你故意的吧？”张桂源有点火了。

“抱歉啊，没看见。”左奇函笑得无辜，眼睛却盯着杨博文，“博文，你刚才那个滑步教教我？我总觉得差点意思。”

杨博文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一脸懵的张桂源，最终还是走到镜子前，放慢动作示范了一遍。左奇函凑得很近，几乎贴着他的后背，呼吸都快洒在他颈窝里。

“是这样吗？”左奇函模仿着做了一遍，胳膊肘故意碰了碰他的腰。

杨博文往旁边挪了挪，语气有点冷：“自己练。”

左奇函低笑一声，没再逗他，心里却跟揣了只兔子似的——刚才碰到他腰的时候，他明显僵了一下，耳尖又红了。

傍晚收工，杨博文收拾东西准备走，左奇函突然拦住他：“等会儿，我姐寄了点湖南特产，给你拿点？”

“不用。”

“拿着吧，辣的，特下饭。”左奇函不由分说地把一个袋子塞到他手里，“对了，晚上回去把那道数学题解了，明天教我，我也不会。”

杨博文看着手里的袋子，又看了看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左奇函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张桂源凑过来撞了撞他的胳膊：“行啊你，这就搭上了？”

左奇函挑眉：“什么叫搭上？我们是交流学习。”

“拉倒吧，谁看不出来你盯着他呢。”张桂源翻了个白眼，“不过说真的，你俩刚才在镜子前那下，比我跟他拍的物料还像那么回事。”

左奇函没接话，只是低头看了看手机——杨博文的微信头像还是空白，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悄悄变了。

比如，杨博文今天看他的次数，比前几天加起来还多。

比如，他扶他的时候，他没有立刻推开。

左奇函拿出手机，给姐姐发消息：“进展顺利，目标人物对我有点反应了。”

姐姐秒回：“可以啊弟弟，不过别太急，吓跑了就不好了。”

左奇函笑了笑，回了个“知道”。

他当然知道。对付杨博文这种清冷又别扭的性子，得温水煮青蛙，一点点渗透。

至于张桂源？

左奇函瞥了眼正在收拾东西的张桂源，唇角勾得更高了。

想跟他抢人？还嫩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