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心

凌晨四点半，贺峻霖的手机震动起来。他几乎是瞬间清醒，摸过手机一看——是刘耀文发来的“我在楼下等你”，后面跟着个星星表情，和他脖子上的项链、床头柜上的木雕，像串无声的暗号，让他心跳骤然加快。

他快速套上外套，抓起围巾就往楼下跑，走到电梯口时还在对着镜面整理头发，指尖碰到发烫的耳垂，才后知后觉地慌了——等会儿要跟刘耀文说的话，他在心里演练了一整晚，可现在还是怕自己会说错。

楼下大厅里，刘耀文已经等在那里，手里提着热豆浆和肉包，看到贺峻霖跑过来，眼睛瞬间亮了：“我还以为你会睡过头，特意多买了两个肉包，你最爱吃的那家。”他说着，自然地把热豆浆塞进贺峻霖手里，指尖碰到对方冰凉的手指，又赶紧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绕在贺峻霖脖子上，“怎么不多穿点？早上风大。”

围巾上还带着刘耀文的体温，裹得贺峻霖脸颊发烫。他咬着吸管喝了口豆浆，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才稍微定了定神：“我……我怕你等急了。”

两人并肩往酒店后面的山坡走，路上没怎么说话，只有脚步声和偶尔的风声。贺峻霖偷偷看了眼身边的刘耀文——他穿着黑色外套，侧脸在晨光里显得很柔和，手里还提着装肉包的袋子，像个普通的少年，而不是舞台上那个耀眼的偶像。这样的刘耀文，让他觉得安心，也让他更确定自己的心意。

爬到山坡顶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刘耀文找了块干净的石头，让贺峻霖坐下，自己则坐在他旁边，打开肉包递过去：“先吃点东西，等会儿日出就出来了。”

贺峻霖接过肉包，咬了一小口，却没什么胃口。他看着远处渐渐亮起来的天空，深吸一口气，突然开口：“耀文，我有话想跟你说。”

刘耀文手里的动作顿了顿，转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点期待，又有点紧张：“你说，我听着呢。”

“我……”贺峻霖攥紧了手里的肉包，指尖泛白，“我以前总怕这怕那，怕公司的规定，怕粉丝的看法，怕大家会因为我们难过。可昨天跟你一起做木雕，今天跟你一起等日出，我突然觉得，比起这些，我更怕错过你。”

他抬起头，迎上刘耀文的目光，声音虽然有点抖，却很坚定：“刘耀文，我喜欢你。不是朋友的那种喜欢，是想跟你一直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说完这句话，贺峻霖赶紧低下头，不敢看刘耀文的反应，心脏像要跳出胸腔。他能感觉到身边的人没说话，空气里只剩下风声，就在他以为自己是不是太冲动时，手腕突然被刘耀文抓住。

他抬头一看，刘耀文的眼睛红了，却笑得很开心，像个得到糖的小孩：“贺儿，你再说一遍？我怕我听错了。”

贺峻霖看着他的样子，突然就不慌了。他挣开刘耀文的手，反而主动握住对方的手，指尖扣住他的指缝：“我说，刘耀文，我喜欢你。”

刘耀文的手瞬间收紧，把贺峻霖的手攥在掌心，另一只手轻轻擦掉他眼角不小心溢出的眼泪，声音带着哽咽：“我也是，贺儿，我喜欢你好久了。从我们第一次一起练舞，你帮我捡掉在地上的水，我就喜欢你了。”

天边的太阳刚好跳出地平线，金色的光洒在两人身上，把他们交握的手照得格外清晰。贺峻霖靠在刘耀文肩膀上，看着眼前的日出，心里满是暖意——原来喜欢一个人，并且被对方喜欢，是这么幸福的事情。

“我们暂时……别告诉其他人好不好？”贺峻霖轻声说，“我怕马哥他们会难过，也怕公司那边会有压力。”

刘耀文点点头，收紧了抱着他的手臂：“好，都听你的。我们慢慢来，等你想告诉大家的时候，我们再一起说。”他知道贺峻霖的顾虑，也明白马嘉祺他们的心意，现在不说，是给贺峻霖时间，也是给所有人时间。

回去的路上，两人的手一直悄悄牵在一起，在没人的角落会快速松开，碰到熟人又会下意识保持距离，却总在不经意间对视，然后偷偷笑起来。这种“只有我们知道”的小秘密，让贺峻霖觉得既紧张又甜蜜。

回到酒店时，刚好碰到马嘉祺从外面回来。他手里提着早餐，看到贺峻霖和刘耀文一起走过来，眼神顿了顿，目光落在两人之间若有若无的距离上——贺峻霖的围巾歪了，刘耀文的手抬到一半，像是刚想帮他整理，看到自己又收了回去。

“早啊，你们去看日出了？”马嘉祺压下心里的异样，笑着递过早餐，“我路过早餐店，给你们带了点。”

“谢谢马哥。”贺峻霖接过早餐，下意识往刘耀文身边靠了靠，这个小动作没逃过马嘉祺的眼睛。他看着两人之间不一样的氛围，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大概猜到了，却没敢问，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往自己房间走。

回到房间，马嘉祺把早餐放在桌上，没什么胃口。他想起早上看到的画面：贺峻霖靠在刘耀文肩膀上的样子，两人牵手的剪影（他在山坡下远远看到过），还有刚才贺峻霖下意识的依赖。这些细节像碎片一样拼在一起，让他不得不承认——贺峻霖选择了刘耀文。

他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翻到和贺峻霖的聊天记录，最新一条还停留在昨天晚上的“晚安”。他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很久，想打“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了”，却又一个个删掉。他怕答案会让自己失控，更怕会让贺峻霖为难。

“成全他，不好吗？”马嘉祺对着空房间轻声说，可心里的不甘却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喜欢贺峻霖这么久，从练习生时期就开始默默守护，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可他又看着贺峻霖和刘耀文在一起时的笑容，那是他从未见过的轻松和甜蜜。他想，或许成全，才是对贺峻霖最好的选择。

而另一边，张真源在练习室碰到贺峻霖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贺峻霖练舞时不小心崴了脚，刘耀文几乎是瞬间冲过去，蹲下来帮他揉脚踝，眼神里的担心藏都藏不住。以前刘耀文也关心贺峻霖，却没这么直白，这么……占有欲。

“怎么样？还能走吗？”张真源走过去，递过一瓶水，目光落在刘耀文扶着贺峻霖的手上——手指紧紧扣着贺峻霖的手腕，像是怕他再受伤。

“没事，就是有点疼。”贺峻霖笑了笑，想站起来，刘耀文却直接把他打横抱起来：“我送你回房间休息，别硬撑。”

张真源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心里突然就明白了。他叹了口气，却没觉得难过，反而有点释然——他喜欢贺峻霖，可他更希望贺峻霖能开心。而且他知道，就算贺峻霖和刘耀文在一起，他们之间的感情也不会变。他们是一起长大的朋友，是互相陪伴了很多年的兄弟，这份情谊，不会因为爱情而消失。

晚上聚餐时，气氛有点微妙。马嘉祺还是像以前一样，会给贺峻霖夹菜，会提醒他少喝冰饮，却没再像之前那样主动靠近；张真源依旧和贺峻霖说说笑笑，聊以前的趣事，偶尔还会跟刘耀文开玩笑，没什么不一样；只有宋亚轩，还是像以前一样，黏在贺峻霖身边，一会儿给他递水果，一会儿跟他聊新拍的照片，眼神里的占有欲比以前更明显。

“贺儿，我明天要去拍一组古风照片，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宋亚轩拉着贺峻霖的手腕，语气带着点撒娇，“你帮我看看造型，我听你的。”

贺峻霖愣了愣，刚想开口，刘耀文就抢先说：“明天我们要一起练舞，贺儿可能没时间。”他看着宋亚轩拉着贺峻霖的手，眼神里多了点警惕——他早就看出来了，宋亚轩比马嘉祺和张真源更麻烦。马嘉祺会犹豫，张真源会成全，可宋亚轩不会，他像块牛皮糖，只要是自己想要的，就会一直黏着，不管对方是不是已经有了选择。

宋亚轩没看刘耀文，只是盯着贺峻霖，眼神里带着点委屈：“练舞可以晚点嘛，就一天而已，贺儿，你陪我去好不好？”

贺峻霖看着宋亚轩的样子，有点为难。他知道宋亚轩的性格，要是自己拒绝，他肯定会不开心，可他又不想让刘耀文误会。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张真源开口了：“亚轩，我明天没事，我陪你去拍照片吧，我也能帮你看造型。”

宋亚轩皱了皱眉，不太情愿：“我想让贺儿陪我去……”

“贺儿明天确实要练舞，”张真源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陪你去不一样吗？而且我还能帮你拎东西，贺儿力气小，拎不动。”

宋亚轩看了看贺峻霖，又看了看张真源，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那你陪我去。”他虽然答应了，却还是没松开贺峻霖的手，直到服务员端来新的菜，才不情不愿地松开。

刘耀文看着宋亚轩的小动作，心里更确定了——宋亚轩是不会轻易放弃的。而且他还知道，公司最近因为他们是“大势cp”，总是把他和宋亚轩绑在一起，拍杂志、参加活动都要安排在一起。每次看到宋亚轩借着“cp营业”的名义靠近自己，又在私下里黏着贺峻霖，他就觉得烦躁。

聚餐结束后，刘耀文送贺峻霖回房间。走到门口时，贺峻霖突然抱住他，轻声说：“耀文，对不起，刚才让你担心了。”他知道刘耀文不喜欢宋亚轩黏着自己，也知道公司的安排让他为难。

刘耀文回抱住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没事，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宋亚轩那边，我会处理好，你别担心。”他不想让贺峻霖夹在中间为难，也不想让宋亚轩再借着“闺蜜”的名义靠近贺峻霖——他看得出来，宋亚轩对贺峻霖的感情，根本不是什么“闺蜜情”，而是和自己一样的喜欢。

而宋亚轩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拿出手机，翻到贺峻霖的照片——是他今天偷偷拍的，贺峻霖笑起来的样子，练舞时认真的样子，还有和刘耀文对视时的样子。他看着照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贺儿，不管你喜欢谁，我都不会放手的。刘耀文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甚至比他给的更多。”

他打开和经纪人的聊天框，打下一行字：“下次有活动，帮我争取和贺儿一起的资源，越多越好。”他知道公司看重“大势cp”，但他更知道，只要能多和贺峻霖待在一起，就能找到机会，让贺峻霖看到自己的心意，让刘耀文知难而退。

第二天，刘耀文和贺峻霖一起去练舞室。路上碰到马嘉祺，他手里拿着一瓶热牛奶，递到贺峻霖面前：“早上别空腹练舞，喝点牛奶。”

贺峻霖接过牛奶，说了声“谢谢马哥”。马嘉祺笑了笑，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他们在没人的走廊里偷偷牵着手），没多说什么，只是转身往练习室走。

练舞的时候，马嘉祺站在旁边看，偶尔会指出贺峻霖的动作问题，却没再像以前那样手把手教他。他看着刘耀文耐心地帮贺峻霖调整姿势，看着两人默契地配合舞步，心里虽然有点难过，却也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他知道，自己或许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彻底放下，但他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纠结挣扎——他会把这份心意藏在心里，继续做贺峻霖的朋友，在他需要的时候，给他支持。

而张真源陪宋亚轩去拍古风照片时，明显感觉到宋亚轩的心思不在拍照上。他总是拿着手机，时不时看一眼，像是在等贺峻霖的消息。拍了一会儿，宋亚轩突然说：“真源，你帮我拍几张单人照，我发给贺儿看看。”

张真源无奈地笑了笑，拿起相机：“你就这么放不下贺儿？”

宋亚轩没否认，反而很认真地说：“我喜欢他，为什么要放下？就算他现在喜欢刘耀文，我也不会放弃。只要他还没结婚，我就有机会。”

张真源看着他固执的样子，没再多说。他知道，感情里的事情，外人很难插手，只能靠他们自己去解决。

晚上，贺峻霖躺在床-上，看着刘耀文发来的消息：“明天公司有个杂志拍摄，我要和宋亚轩一起去，可能要晚点回来陪你。”后面还跟着个委屈的表情。

贺峻霖笑着回复：“没关系，你好好工作，我等你回来。”他知道公司的安排，也知道刘耀文不想和宋亚轩一起营业，可他没办法改变，只能尽量让刘耀文安心。

放下手机，贺峻霖摸了摸脖子上的星星项链，心里突然有点感慨。他和刘耀文在一起了，可他们的感情还面临着很多问题：公司的规定、粉丝的看法、马嘉祺的纠结、宋亚轩的不放弃……但他不害怕，因为他知道，刘耀文会和他一起面对，张真源会一直支持他，马嘉祺也会慢慢释怀。

而刘耀文看着贺峻霖回复的消息，心里虽然有点不情愿，但也稍微安心了。他知道，只要他和贺峻霖的心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困难是解决不了的。他拿出手机，翻到和宋亚轩的聊天记录，打下一行字：“明天拍摄，我们就按公司的要求来，别做多余的动作。”他不想让贺峻霖误会，也不想给宋亚轩任何靠近自己的机会。

窗外的月光洒进房间，照亮了两人的手机屏幕。虽然他们还没告诉所有人自己的心意，虽然他们的感情还面临着很多挑战，但他们都知道，从那个日出开始，他们就已经是彼此的依靠，会一起走下去，不管未来有多少风雨。